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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可能爱全人类?

是否可能爱全人类?

Is It Possible to Love All Humanity?

The Greater Good Science Center, January 14, 2013

至善科学中心,2013年1月14日

作者: 茱莉雅·布里尼

By Juliana Breines

作者简介:

茱莉雅·布里尼(Juliana Breines)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一位博士研究生,她目前从事的研究,涉及了在人际交往过程中,人们如何善待自我,以及各种建设性和破坏性的自我心理治疗方法的影响与结果,例如,自我完善的动机及与健康相关的行为。本文是由她为博客“析读你心(Psych Your Mind)”撰写的博文整理而成。

 

人们往往用性别、种族和国籍等特征来界定自己,而不是自己的“人类”身份。如果我们尝试把整个人类认同为一体,会出现什么结果呢?

你最后一次想到自己是“人类”这个生物种类中的一员,是在什么时候呢?对大多数人来说,作为人类物种一员的身份并不是重点,更有意义的是诸如性别、种族、国籍、宗教信仰、政治党派、体育团体会籍,以及其它所有我们参加的大大小小团体的成员资格。在这些团体中,我们确立的不仅是自己的身份,往往还有自我价值感。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以损害他人为代价,使自身团体成员获益的倾向。

不过,还是存在着极少数并不太在意群体差异的人。正如斯蒂芬·奥斯曼(Stephen Asma)最近在《纽约时报》的评论员博客中所说,鉴于我们有限的情感和生理资源,这种对小群体忠诚既是自然的,也是必然的。我们分身乏术,也不可能平等地去爱每一个人。尽管如此,人与人之间的许多联系方式,更像是通过锻炼强化肌肉,而不是去排空水池。对于极少数人来说,这种无界限的亲情感尤其强烈。例如,在纳粹对犹太人的大屠杀期间,当许多人视而不见时,另一些人却冒着生命危险去营救被迫害的犹太人。在克里斯汀·伦威客·梦露(Kristen Renwick Monroe)为她的书《利他之心》所做的专访中,当年参与营救的许多人向她描述了这种共同的人性意识,或“同属一个人类大家庭”的观念。而那些没有伸出援手的人,则不太可能具有这种延伸的亲情。

在《人格与社会心理学杂志》最近刊登的一篇文章中,心理学家山姆·麦克法兰(Sam McFarland)、马修·韦伯(Matthew Webb)和德里克·布朗(Derek Brown)开发出一种被称为“全人类认同度” (IWAH)的度量标准,用来测试个人在这个特质上的差异。

这个测试包括一系列的提问,用来评定被测试者对“全人类”的认同程度(“认同”包括诸如:感觉到喜爱,感觉到类同,感受到信任对方等),而且,这种认同与对社区、国家的认同感无关。接下来,心理学家们分析了测试中的得分与被测者的性格特征、行为等相关的程度。下文列出了调查结果中的四个要点。

1.不光是做一个好人

很多测试方法可以用于量度人的个性特征,如利他心、慈悲心以及相互依存的自我建构。但是这些测试无法对两类人群做出区分:一类仅感觉与某一特定的群体联系在一起,另一类则感觉与所有人联系在一起。有时候这两者甚至呈现负相关性,正如有关研究所揭示的,矛盾之处在于,那些生活在集体文化氛围中的人,虽然愿意为自己团体中的成员作奉献,但与那些生活在个人主义文化中的人相比,帮助团体外人员的可能性更小。换句话说,你可能会对与自己相似的人有好感,但是,对那些价值观或生活方式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你又会有何感受呢?

IWAH的独特之处在于,它能够确认被测试者划定的界限在哪里,因而,能在更广阔的情境中,对他们的行为作出有意义的预测。例如,研究者发现,那些在IWAH中得分高的人,也更关心诸如消除世界饥饿、解决侵犯人权行为等全球性问题,甚至在他们的同情倾向和道德关注受到约束的情况下依然如此。

2.关心人类可能会让你成为神经过敏者?

研究者发现,在IWAH中得分高的人,其个性特征趋向于更为开放和随和,这当然不会令人意外。然而另一方面,结果也显示,他们更为神经质,其特征表现为焦虑和消极。

研究者们认为这很令人费解:“我们不能妄加猜测”,他们写道,“为什么那些持有‘如果我不得不在恶劣天气条件下旅行,我会感到害怕’和‘我有时候会忍不住操心小事’观点的人,会比其他人的人类认同度更强烈。”

我不能肯定恶劣天气与人类认同感的关联,但对我来说,那些操心小事的人,也会同样操心诸如人类状况的大事,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如果你真的关心全人类的福祉,那么,他们之中的许多人正在饱受战争、自然灾害和疾病的摧残,这怎么会不让人感到极度痛苦呢?(从另一个角度看,如果你是一个容易焦虑的人,那么,人们遭受的痛苦和不公平也会被你列入到“担忧清单”中,就完全不足为奇了。)

3.每个人都和你一样

正如文章中引用的一位大屠杀的施救者所说,每一个生命都具有自身的价值。尽管大多数人对于团体内成员生命的重视度高于团体之外,但是研究结果表明,那些在IWAH中得分高的人能更加公平地看待团体内和团体外成员的生命价值(在本例中,是美国人对比阿富汗人的生命)。

对于生命价值的度量,是让参与者在两种策略间做出选择:一个国家的人民生命,以及另一个国家的经济衰退或增长(例如,阿富汗人的生命损失VS美国的食品价格上涨;美国人的生命损失VS阿富汗平民避难所的损失),并比较这些政策倾向。

但是,如果这些人被迫在美国人和阿富汗人的生命之间,或者在家人和陌生人的生命之间直接做出选择时,他们会怎么做呢?可以想象,就算是最虔诚的人道主义者,都会优先考虑那些最亲近的人的生命。我们可能会尽力超越群体界限,但归根结底,我们仍是依存于忠诚度和归属感的社会人。很难想象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区别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4.人道主义是一种奢望吗?

这项研究的主要目的是开发一种度量标准,以获取被测试者的“人类认同度”(IWAH)。除此之外,在研究的结论部分,研究者们也探索了为什么有些人在IWAH中的得分较高,而有些人却相反。

一种可能的解释是,一个充满爱和安全感的童年环境,会令人们易于接受来自于他者的威胁(事实上,“依恋安全启动attachment security primes”已被证明可以减少群体间的偏见)。

这种推理使研究者们怀疑,IWAH会不会仅仅是一种奢望,是某种当人们在基本生理和心理需求得到满足时才会关注的东西。换句话说,也许只属于某些特权阶层——他们拥有时间和资源,才会把自己和全人类福祉联系起来。

不过,即使在恶劣环境下,人性认同也会存在,就像那些在大屠杀中施以援手的人,他们的生命安全显然也处于危险中,或者如同那些自然灾害中的受害者,虽已失去一切,但却仍然愿意帮助陌生人重新自立。

至善科学中心(The Greater Good Science Center)已经基于IWAH度量标准开发了一个测试项目,用来测试你对人类的热爱程度。在你完成测试后,会得到相应的分数和一份如何提升你对人类亲密感的建议。

文章来源:

http://greatergood.berkeley.edu/article/item/is_it_possible_to_

love_all_humanity

智悲翻译中心

              译者:Dennis     一校:肖师兄 噶玛桑丘措姆

              二校:圆阳 圆善 终审:zhangc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