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解宝灯论浅释

四 观察修或安置修

 

丙四(观察修或安置修)分三:一、宣说他宗;二、分析而说自宗;三、摄义。

丁一、宣说他宗:

修行大乘见解时,观察安住何应理?

修持大乘了义甚深见解时,唯以理证观察而修与不经观察直接安住而修二者哪一种方法合理呢?

 

有说不察安住修,观察遮障本性义,

是故不经何观察,笼统直接而安住。

有些人说:对于一切法均不必以理证作空不空等任何观察,只要入定而修便可以,因为观察分析将遮障现见甚深实相之义,是故不经任何观察笼统而安住,这才是窍诀的要点。

 

有说唯一需观察,远离观察之修行,

如同入眠无利故,任何时皆需观察。

另有些人说:对于任何法均需要以理证分析为空性,因为远离再三以理证观察的修行就像入于睡眠中一样。无有任何感受的修行无有点滴利益,因此无论何时修行,都必须唯以理证加以观察,远离观察不能证悟空性。

 

丁二(分析而说自宗)分三:一、总说;二、次第别说;三、遣除邪念建立胜道。

戊一、总说:

修行不应偏执著,观察安住之一边。

修行大乘见解的方法,片面性地贪执观察或安置之一边均是不应理的。

 

不察安住而修行,虽有成就寂止者,

然修未生定解故,舍弃解脱之正道,

唯一明目之定解,无法遣除诸障碍。

未曾以理证加以分析、抉择,只是粗枝大叶地安住的多数修行者,如果修得好的话,虽说可能会成就四禅、四无色界的等持,可再如何修也是对空性不起丝毫的定解。而现见解脱道真义的唯一明目即是对空性生起定解,如果抛弃了这一定解,则自相续中不可能生起胜观智慧,如此也就无法遣除一切颠倒的障碍,结果连一般的解脱也不能获得。

 

若未了知法自性,又能修行何法也?

庸俗妄念修何用?如同盲人入道中。

倘若未以真实无误的理证分析、抉择进而了达诸法自性空,那么还谈得上修什么空性呢?对于平庸的分别念反反复复地修持,又能对断除障碍、生起证悟的智慧起到什么作用呢?根本无法获得解脱道的慧眼。如同双目失明的人踏入途中也不可能找到正确的道路一样。

 

无始迷乱之习气,颠倒执著自性者,

未百般以方便理,精勤观察难证悟。

从无始以来,由于执著自他的迷乱习气十分严重,对诸法自性离戏的空性迷惑不解,颠倒耽著我见与分别见等实执强大的我们,若不千方百计以确凿的不同理证精勤观察分析,则很难以证悟离戏空性。

 

因为耽著迷乱相,与见真义相违故,

串习世间黑暗中,难获真如之光明。

由于对迷乱显现的实执与了知迷现为空性而现见真实义相互之间如光明与黑暗般相违。因此,在无始以来久经串习的世间层层黑暗中,极为难得现见离戏真如空性的光明。

 

虽有往昔之宿缘,成熟上师加持力,

观心生住与来去,通达实空意义者,

然而如此极罕见,人人不能如是证。

虽然会有依靠往昔修持正道的宿缘苏醒、相续已经成熟以及具证上师的甚深加持入于心中而仅仅通过正确观察自心无有生处、住处以及来去便对诸法本来远离一切戏论实义生起坚定不移的定解之人,可是,具有这样善缘的修行人可谓少之又少,绝无仅有,而所有的修行人都如是证悟远离一切戏论的空性是不可能的。

 

探求本来清净义,必须究竟应成见,

仅从离戏分而言,二者无有差别也。

要想深入探究轮涅诸法本来清净离戏大空性,并且毫无疑义地予以断定,则必须要具备中观应成派的究竟见解。仅从对境法界远离一切戏论自本体空性分来衡量,可以说大圆满的本来清净与中观应成派的离戏空性二者无有丝毫差别,这是就对境法界本体空性分而言的。

 

为遣空性之耽著,密宗宣说大乐智,

离境有境亲体验,空乐无二之法界。

然而,为了遣除本体空性的单空执著,密宗金刚乘中明确地宣说了大乐智慧或光明智慧或不变觉性自然智慧。依靠远离境、有境一切显现执著的方式能现量感受大乐智慧与空性法界无二大平等双运法界,此乃密宗金刚乘的无上特征。

 

现明觉性此三者,即是大乐之异名。

因此,不灭任运自成之显现、自性光明与觉性自然智慧此三者仅是无为法大乐智慧的异名而已,实际上无有不同。

 

以此现分之色身,乃至世间依利乐,

救护一切诸有情,究竟大悲之自性。

依此不灭现分之报、化色身乃至轮回未空之前以暂时的利益与究竟的安乐恒时无有偏袒地救护一切众生脱离所有的苦难,因此它是究竟果之大乐或大悲之自性或无缘悲心之自性。

 

是故依照自本性,不住有寂大智慧,

于本基中如是住,修持空乐智慧道,

甚至仅于即生中,亦能现前双运果。

所以,依照自性不住有寂二边的空性大悲或空乐无别或双运无为法大智慧于本基中无有盈亏而安住的方式,于道中修持本体空性之法界智慧与自性光明之大乐智慧方便双运或无别之智慧,甚至在人寿短暂的浊世中即生也能现前大金刚持的双运果位。

 

着重宣说本义中,基道果三不可分,

金刚乘果四灌道,觉空自然智慧者,

即是光明金刚乘,此乃诸乘之归宿。

对于了义中基道果三者不可分割的双运金刚乘究竟果四灌顶或四灌顶之道觉空无别自然智慧光明,在其他大续部中均隐而不露,而真正毫未隐瞒、极为明确、着重加以阐述的只有光明藏金刚乘自宗,此乃一切诸乘的归宿,因此堪称为与众不同、至高无上的精华果法。

 

乃至未生定解前,方便观察引定解,

已生定解于彼中,不离定解而修行。

在尚未对现空无别离戏等性的实相生起毫无疑义的定解之前,应当依靠各种方便与确实的理证如理观察而引生善妙的定解。已经生起真实定解时,于此定解中心不外散、不离定解、一缘修持。

 

定解犹如明亮灯,能灭颠倒分别念,

于此应当恒勤修,若离复依观察引。

通过如此修行,善妙的定解会如明亮的灯光一样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增上,能灭尽一切非理颠倒增益二法的粗细分别念,对此,应当恒时郑重其事地精进修持。如果离开了定解,就必须再度以观察引生定解而修持。

 

戊二、次第别说:

故修大乘见解时,最初观察极重要,

若未以妙观察引,岂能生起妙定解?

若未生起妙定解,岂能灭尽劣增益?

若未灭尽劣增益,岂能灭除恶业风?

若未灭除恶业风,岂能断除恶轮回?

若未断除恶轮回,岂能灭尽恶痛苦?

在修行正见时,作为渐次根基的修行人最初依据甚深的教证、以正确的理证分析而抉择轮涅诸法现空无别或双运离戏等性的实相至关重要。如果未再三以各自教理善加观察而引发,那么自相续中怎么能对现空双运离戏等性的实相生起善妙的定解呢?根本无法生起。如果自相续中未真正生起善妙的定解,那么又如何能灭尽自他实执等千差万别的恶劣增益呢?根本不能灭尽。如果未灭尽所有的那些恶劣增益,又怎么会息灭各种各样迷乱恶劣的业风呢?根本不可能息灭。如果没有息灭那些恶劣的业风,又岂能断除轮回中形形色色的恶劣显现呢?根本无法断除。如果未断除轮回中形形色色的此等恶劣显现,又如何能使所有恶劣的苦难荡然无存,根本不可能。

 

轮回以及涅槃法,其实无有贤与劣,

证悟等性无贤劣,即是善妙之定解。

若问:那么,什么是善妙的定解呢?从了义实相的角度来说,轮回与涅槃本来无有丝毫的贤劣差别。所以说,真实不虚地证悟轮涅毫无贤劣无别等性之义、远离一切怀疑黑暗的定解即是善妙的定解。

 

善妙定解并非是,舍弃轮回成涅槃,

表面词句虽相违,义不相违道关键。

当然,所谓的善妙定解并不是说舍弃低劣的轮回而建立另外一个善妙的涅槃。虽然从表面显现看来,所断的轮回与所得的涅槃词句上似乎相违,而实际意义上毫不相违。也就是说,虽然就现相而言现为轮涅,可从实相来说,由于无有破立、取舍,是故轮涅无别于等性中任运自成。这是正道的关键环节。

 

见行窍诀此密要,当以观察品其味。

因此,教诫诸位对于无有破立、取舍轮涅无别等性之见解与无有取舍的行为这一甚深窍诀密要,应当详细观察,并亲身去体会、去品尝本义的美味。

 

中间察住当交替,观察则会生定解,

未察执著平庸时,屡屡观察引定解,

生起定解于彼中,不散一缘而修持。

修行到中间时,细致如理观察以及在由观察引生的善妙定解中安住这两者应当轮番交替。如果观察,则能对离戏等性的实相生起善妙定解,未经观察而产生庸俗的实执时,就必须再反复详细观察,对甚深实相义引生定解。如果已经真正生起了善妙定解,便需要于定解中不散而一缘入定而修。

 

定解以及增益心,二者相互矛盾故,

需依观察除增益,定解愈来愈增上。

对现空双运离戏等性实相的定解与自他、有无等颠倒增益的心念二者如同光明与黑暗般互为相违,因此必须要通过甚深确凿的理证加以观察,消除一切增益的分别妄念,从而使了悟现空无别离戏等性的善妙定解越来越增上。

 

最终未以观察引,定解自然生起时,

安住于彼境界中,观察已成何需立?

若知绳子无有蛇,以此定解断蛇执,

仍说无蛇复观察,难道不是愚笨耶?

修行进入到最后阶段时,虽然没有以理证观察反复引发,可是善妙的定解自然而然便会生起。此时,于定解中心不外散、一缘入定。再者说,以理证观察已经成立之义,又何必再三番五次辛辛苦苦地去观察或建立呢?譬如,明明已经知道绳子本体上无有蛇,以确定无蛇的定解完全可以断除对蛇的执著,可是仍旧说此处无有蛇并需要再三以理证观察难道不是一种愚笨的做法吗?实属愚人的一种特征。

 

现前圣道证悟时,不以观察而修行,

现量证悟何需要,加上因之伺察意?

此外,现前了圣道离戏等性的证悟时,不必以理证观察而修。在现量证悟的各别自证智慧的境界中,何必要再加上依靠理由或因的伺察意推理呢?根本无有任何必要。例如,已经现量无误地见到了火,再依靠烟子之因来推理显然是一大错误。

 

戊三(遣除邪念建立胜道)分五:一、遣除邪念远离一切观察执著相之入定智慧即是大乘道正行也是大法;二、以此宣说阿底约嘎为续之究竟、乘之极顶;三、抉择大圆满超胜其他法门;四、宣说经续窍诀一切究竟之义与光明大圆满无别、彼为一切来源;五、宣说凡夫修持相似智慧之理。

己一、遣除邪念远离一切观察执著相之入定智慧即是大乘道正行也是大法:

倘若依照汝观点,离开观察分析时,

见义证悟若不成,则诸圣者佛智慧,

世间无害识所取,悉皆应成颠倒识,

彼等已经现见故,正当之时无观察。

假设说上述的次第修法不合理,而按照你们的观点,如果远离一切观察时真实现见、证悟胜义实相永远也不能成立的话,就会有一切圣者入定的智慧、佛陀的遍知智慧以及其他未被迷乱之因染污的世间无害之识所取的各自对境真实自相均成颠倒识的过失。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均已经如实现见了各自对境,彼等正在现见时无有此法彼法的分别观察,也就是说远离观察时不能证悟胜义谛,这一点你们承认之故。

 

远离四边之戏论,殊胜定解之面前,

思维此法与彼法,所缘观察不可得。

而在如实证悟远离四边之一切戏论双运等性极为明确的殊胜定解前,思维此法彼法等极其细微的所缘观察的机会也得不到,因此是远离一切所缘的。

 

尔时观察之相执,如蚕作茧自缚般,

以分别念所束缚,不能如实见真义。

到那时,以分别心观察而执著空不空的相执如同蚕作茧自缚一般,以分别观察的执著束缚、遮障远离一切执著相入定智慧的实相,从而不能如实现见实相真实义。

 

依此殊胜之定解,遣除遮障实相暗,

此时无误而现见,本来义之光明性,

各别自证之智慧,岂是心所之妙慧?

因此,依靠所生起的远离四边戏论、现空无别等性的殊胜定解而遣除遮障实相的一切增益黑暗时,便可无误见到法界自然本义之智慧光明本性。现见实相、远离一切二取圣者入定各别自证智慧怎么会是具有能取所取的心所妙慧呢?根本不可能是。

 

妙慧对境谓此法,辨别并且执著彼。

因为对境与有境,显现空性每一方,

悉皆不缘平等智,非心心所之体相。

若问,那么各别自证智慧与心所妙慧这两者有何差别呢?心所妙慧是对自之一切对境各自加以辨别是此法是彼法,并缘于彼等而执著。而各别自证智慧既不缘对境色法等是此法彼法,也不执著此法彼法的有境以及现空任何一方,是证悟现空双运离戏等性之圣者入定的智慧。此智慧不存在任何具有二取的心与心所的体相。总而言之,应当了达有无执著相的差别。

 

故依观察所引生,殊胜定解中入定,

无垢妙慧之此因,获得双运智慧果。

因而,依靠正确观察而引生对远离一切戏论等性的殊胜定解中入定的清净无垢妙慧之因将获得证悟现空双运离戏等性之果。

 

抉择正确之见解,建立决定之宗派,

以此辨别之妙慧,即是无垢之正量。

要想真正抉择实相的正见以及建立确定的宗派,就必须具备抉择、辨别诸法自相与总相、本体与自性、现空以及有无等的妙慧这一毫无错谬之垢的正量。

 

妙慧引发之定解,诣至实相入定智,

乃大乘道之正行,若具此者即生中,

能赐双运果位故,既堪为乘亦为大。

由无垢妙慧所引生的对现空无别离戏等性之实相义的殊胜定解并通过修持正道而达到诸法实相法界本义光明之境界的圣者入定中灭尽二取的智慧,即是了义大乘道的真实正行,倘若具足这一智慧,那么在浊世即生中也能轻而易举、极为迅速地获得无学道金刚持双运果位。因此,圣者入定智慧既是诸乘之中的殊胜乘,也是与众不同的大法。

 

己二、以此宣说阿底约嘎为续之究竟、乘之极顶:

若依四续部观点,无上句义灌顶道,

虽是究竟之智慧,然未单独安立乘。

如果按照密宗的事、行、瑜伽以及无上瑜伽四续部的观点而言,则一切无上瑜伽续的四灌顶道的正行句义灌顶是究竟的义光明双运智慧,然而并未另外单独安立一个顶乘。实际上,若从续部中着重宣说这一点来说,应当安立。

 

譬如汝宗亦承许,着重宣说等智身,

具德时轮金刚续,即是诸续之究竟。

如是无上续部中,悉皆着重而宣说,

四灌顶之道智慧,一切续部终密意。

例如,你们宗派也是承认着重、明确宣说轮涅诸法等性智慧不变大乐身的无二续具德时轮金刚是诸续之王或诸续之究竟。同样的道理,无上内续玛哈、阿努、阿底三约嘎中阿底约嘎的心、界、窍诀部中都毫未隐晦着重地阐明了灌顶中的第四句宝灌顶道智觉空无别自然智慧双运无为法,阿底约嘎窍诀部是所有无上续部最究竟的密意与归宿。

 

犹如历经十六次,所炼之金极纯净,

以余乘宗而观察,愈来愈净终至此。

譬如,经过十六次反复锤炼的金子极为纯正、清净,其余所有乘的宗派通过教、理、窍诀加以观察,会变得越来越清净、越来越明显,最终必将趋至觉空无别自然智慧真如阿底约嘎续中。因此,大圆满为诸续之究竟、诸乘之顶峰真实成立是不言而喻的。

 

故以无垢妙慧量,成立上述此义理,

以续与释密意论,法贤智慧而观察,

思维远离魔之境,成熟坚定不移慧。

因此,依靠甚深、无垢的妙慧正量,真实成立觉空双运自然智慧光明无为法之本义的道理。如果依据无上密续内三续的续部、诠释彼等密意的注疏窍诀以及大班智达全知荣索法贤 (秋桑) 智慧这些谁也无法夺去的理证加以观察分析,并且如理思维,则必将远离邪魔外道的行境,谁也无机可乘。如此一来,便能真正具备完全成熟的甚深妙慧的法相。怙主弥勒菩萨在《经庄严论》中云:“以法贤智而观察,思维远离魔之境,成熟坚定不移慧。2”由此可见,此论中对荣索法贤班智达已经作了极为明显的授记。

 

己三、抉择大圆满超胜其他法门:

然而见解之正行,片面偏执现空等,

如是此义宣说为,心与心所之行境,

不可言说作所说,故与智者密意违。

虽然一切甚深的了义经续中均已真实宣说了究竟实相见解的正行远离破立觉空双运自然智慧,可是未通达此理者却对本是现空无别离戏等性的究竟实相见解的正行,片面性地执著为显现与空性等,进而将实相见解的究竟正行超离心的智慧说是有二取的心与心所之行境,并声称是以教理加以诠释此不可言思之义的。由于他们将非为所说之智慧当成所说,因而与现见真义的诸位大成就者的密意显然已经相违。

 

因为阿底约嘎即,现空不可思议智,

是故绝对已超离,不清净之分别心。

由于大圆满阿底约嘎的见解,现、空、有、无等均不成立,而是不可思议觉空无别自然本智,绝对已经超越了具能取所取、平庸不清净的心与心所。

 

抉择本净空性分,即是直断之见解,

抉择任运而自成,身及智慧之自性,

内明童子瓶佛身,起信光明之顿超,

二者亦非为各体,本净自成双运智。

对于究竟实相觉空无别自然本智,从如理抉择本体本来清净之空分而言是直断见解,而正确抉择自性任运自成身智自性,则是对法界内明自成无为法童子瓶佛身生起坚定不移的诚信并现量见到的光明顿超。这两者也并非是异体,而是无二无别、不可分割,唯一是指本体本来清净之法界与自性任运自成之光明双运无为法大智慧。

 

其他续部中所称,不坏智慧之明点,

与此仅名不同已,于此明显而宣说。

其他大续部中所说的不坏智慧明点等与此任运自成童子瓶佛身实际上只是名称不同而已,意义上无有差别。然而,在此大圆满阿底约嘎中毫未隐晦,已全盘托出、极为明显地宣说并抉择了。因此说,大圆满超胜其余一切续、乘。

 

己四、宣说经续窍诀一切究竟之义与光明大圆满无别、彼为一切来源:

于大圆满之心部,智者各修一窍诀,

分别称为大手印,道果息法与双运,

大中观等不同名,实则同为离心智。

智者异口同音说,佛成就者同密意。

对于光明大圆满心、界、窍诀部中心部的窍诀以及零散的要点,诸位成就者通过实修形成了不同的各自法门,即噶举等派的大手印、萨迦派的道果、帕单巴尊者宗派的息法以及中观宗的双运或离戏大中观等分别安立了不同名称,但实际上此等均是超离心与心所的自然光明智慧,也就是说这一切均为同等,无有贤劣。这就是诸大智者异口同声地说诸佛与成就者密意一致的意义所在。

 

有说自宗大圆满,超胜大手印等法,

未证无有道名言;倘若真实已证悟,

则于同一之密意,无有合理之分类。

此外有些人说:自宗的光明大圆满已经远远地胜过了大手印等其他法门,但如果尚未如实证悟离心之智慧,那么就不会有直接现见实相法界双运离戏之等性智慧之道的概念;倘若已经证悟了实相,则对于离心之智慧是一意趣的道理也就不会有所谓的以正确理证推出具合理性的不同分类以及这个那个的说法。

 

如是一切无上续,第四灌顶诸智慧,

大圆满中无分类,然而彼等一切法,

源泉大圆满续部,分为心界窍诀部,

深广殊胜之要点,零散窍诀实修法,

他宗未说有许多,堪为特法何须言?

密宗所有无上续部中的第四灌顶或者第四灌顶智慧一切真实义光明均可包括在觉空光明大圆满中,因此无有分类。可是,对于大手印等一切智慧的源泉一切智慧的总相觉空无别双运智慧未加隐含、着重加以强调的大圆满续部也分为外心部、内界部、密窍诀部,这些博大精深的殊胜密要均是历代上师口耳相传的甚深窍诀以及零散的实修法,而这许多教言在大手印等其他法门中却连名称也未曾提到过。因此,无论密而不露还是直言不讳,大圆满堪为特法这一点都是不言而喻的。

 

己五、宣说凡夫修持相似智慧之理:

于彼究竟大圆满,深寂光明无为法,

虽是如来之智慧,于此暂时正道中,

相似喻义双运智,画月水月天月喻。

觉空无别光明大圆满中的究竟自然智慧深寂离戏光明无为法即是如来的真正智慧。对此自宗认为:具有一切束缚的凡夫阶段也可依靠大圆满窍诀的正道,修持与佛真实智慧相类似的喻智慧、义智慧与双运智慧。喻、义、双运智慧此三者分别以画上的月亮、水中的月亮与空中真实的月亮作比喻。

 

依次前者引后者,此乃自然无漏智,

依照自之智慧力,亦可实地而修持。

譬如为得圣道智,如是修持相似智。

喻智慧、义智慧与双运智慧是次第由前者引出后者并现前的。对于超离因缘、勤作之自然无漏智慧,每一位修行人也可根据各自的智力如理如实而修行。例如,显宗道为了获得远离一切戏论圣者的智慧,薄地凡夫也有修持相似智慧的。

 

法性双运大智慧,倘若现量而抉择,

诸伺察意执著见,必定灭尽见离戏。

所以说,如果真实抉择并修行远离一切戏论的法性现空双运大智慧,必须要使空、不空等伺察意的执著二法一切粗大的见解逐渐灭尽,从而直接见到离戏自然本智。

 

丁三、摄义:

是故未加辨别时,偏说有无执著相,

均有错误正确分,犹如月形之盈亏,

此依了义之教证,凭据理证而成立。

因此,对于上述的道理未加细致辨别的情况下,片面地说入定必须有执著相、必须无有执著相,这两种说法均有错误的一分与正确的一分。譬如,月亮既有增上的部分,也有减少的部分,只是偏执一方显然是不合理的。宁玛派自宗详细分析而提出的此种观点,是依据了义经续的教证、通过毫无错谬的理证方式真实成立的。

 

修大乘见观察与安住,

偏执一方正误各一分,

远离过患如理而辨别,

教理日轮现见胜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