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光云聚  \ 
悲惨世界

榴梿与业感

 

东南亚地区的人们很喜欢榴梿,他们称之为“水果王”,而且说这种水果能使食用者增上辨别取舍的智慧,使人得到安乐。当地的男女老少人人都爱吃榴梿,也用它来招待贵宾。

到了泰国后,他们自然用它来招待我,然而对我来说,闻其味便头痛,更何况去品尝呢?可当地人很殷勤地劝请我品尝,说了很多“水果王”如何如何味美的话,如果记录下来,差不多可以汇集成一部“榴梿味美断惑论”了!也有几次捂住鼻子尝了一点,可每次都以呕吐翻胃而告终。不能接受这种水果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国际航空公司也有明文规定:旅客们禁止带榴梿上飞机,因为它的臭味令许多乘客无法忍受。据说当年印度尼西亚的总统苏哈托,曾用专机给前苏联的领导人送了一些上等榴梿,过了两天,苏哈托接到了一份前苏联政府的国函:“谢谢您的盛情,礼物已收到。但是,可能是运输途中出了毛病,这些水果全部变质了,臭气难闻,已发往莫斯科远郊埋藏处理。”偌大的苏联国家,也没有人接受这种水果。看样子,喜欢榴梿的只是东南亚人的习惯,其他人是无法勉强的,云游天下的根登群佩大师也曾说过:“牧民不喜欢吃猪肉,农民不喜欢喝酥油汤,若他们不愿意,不要勉强。”

榴梿的印象在我的记忆中保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使我对佛经中所说的业感——一切乃习气所现的观点,得到了一点切身的体验。如果不是习气业感所致,而是榴梿中真实有可口悦人的美味,那么人人可以品尝到,而实际上并非如此。我想东南亚人所谓的榴梿美味,完全是他们内心的一种习惯观念,或说只是一种虚幻的心理定相吧。这就像西藏人爱喝黑茶,四川人爱吃辣椒,北京人爱吃臭鸡蛋;西藏人喜欢戴大耳环,印度有些人喜欢穿鼻环,而非洲有些部落喜欢用野猪牙穿在嘴唇上,这些都是特定的业感生活环境熏习而致的特殊习惯。在他人看来,这些习惯是多么荒谬而怪异!

世界各地的风俗民情,各种审美观、民族观念等等,这一切莫不如是,都是人们内心的种种偏执,将内心的幻觉强行加于外境而致。实质上外境林林总总的万法,哪儿有什么差别呢?如六道众生看一碗水而所见不同,虽然诸法在本质上没有任何分别,可是不同业力的众生以各自的业感,误执为不同境相。我们今生短暂时间中串习而成的生活习俗尚难以改变,何况那些无始以来的误执恶习呢?我想自己虽然在这次短期旅游中无法适应“水果王”的味道,不过,如果我在这种环境中长期习惯,将来肯定也会喜欢吃“榴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