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持续发展的佛教经济学透视

Buddhist Economic Prescription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可持续发展的佛教经济学透视

Kumar Mukesh, Gaya College

库莫尔·穆克什,加雅学院

 

库莫尔·穆克什,博士,加雅学院历史系,加雅学院位于印度比哈尔邦加雅,是位于比哈尔邦菩提伽耶的摩揭陀大学的成员书院。

研究兴趣:从事佛教、迁移、移民、印度的流散、边际社会和医疗(药)等方面的研究。

摘要:

佛陀的教法给我们的,不仅仅是一个良好生活的伦理规范,同时也提供了更加广泛、深刻的洞察力,让我们去观察现相的本质。

“法”这个词有双重含义,因此,在“法”启发下的经济学,应该既能协调广大的因缘,也能以实相为基础,以具体伦理教言作指导。换句话说,佛教经济学家不仅考虑经济活动的伦理价值,而且也努力去认识现实,并指导经济活动以使其与“事物的本有方式”相协调。

为了合乎伦理,经济活动必须以一种对个人、社会或自然环境无害的方式进行。换言之,经济活动不应该导致个人问题、激起社会矛盾或导致生态系统的退化,而是应该增强这三个方面的福祉。然而,现代经济活动的着眼点,却拒绝了任何像伦理学这样的主观价值,伦理对经济方面的影响,并不是非常明显。

如果一个地方的社会是不安全的——有小偷、暴力威胁,如果去那里旅行,那里的道路也是不安全的。那么很显然,企业就不会去投资,旅游者也不愿意去旅游。这样的话,那里的经济将会受到影响。

另一方面,如果市民是守法、规规矩矩并老老实实的,就会有助于维护社会的安全和卫生。当地的企业就会有更好的成功机会,地方政府也不必在市民的维护和安全方面花费太多。

在一个以西方经济学为建设基础的地区,如那些以利益最大化为目标,孕育欲望、采用市场机制、工具般地利用世界资源以及基于自我利益为主的西方伦理学盛行的地方,佛教经济学则建议采用如下原则:痛苦最小化、欲望单纯化、非暴力、真正的关怀和宽宏大量。这不是一个系统,而是一种战略,可以应用于任何经济环境中。它可提供一个理性的、伦理的和生态价值的背景,以促进和平、幸福和持久。

这样,由佛教启发的经济学家,应该努力去看待和接受所有一切事物展示的真理。一旦伦理学作为一个合法主体的着眼点被接受,那么伦理问题,就会变成整个因果过程中所要研究的因素。这将会在伦理学的问题上,铸造出更宽广、更全面深刻的见解。

但是,如果不考虑伦理的因素,经济学家将对发展中的整个因果过程,不具有任何全面的理解能力。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伦理学构成了经济学完整的一部分。

虽然发展与环境之间的重要性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我们对这两个共生的动态因素是如何互动地认识,却一直很薄弱。本文研究的目的,旨在揭示环境根源和发展背景,了解佛教的理念如何能确保全球的和平与繁荣。

在当今以唯物主义为主的全球秩序中,本文所探索的佛教经济学思想,关于其应用的方面和可能性,已经有过适当的尝试,即将“可持续发展”的目标注入到一个别样的、价值中立的社会科学中去。它旨在表明,道德行为、伦理和更大善行的思想,在经济分析中不应是被强加的内容,或是向其倾斜的内容,而应是与经济分析综合在一起的。

经济学不能与佛法分离,因为我们所有与经济相关联的活动,都是佛法的显现。经济学仅仅是巨大的、相互关联的佛法的一部分。因为他们都服从于相同的自然法则,所有事物都是通过这些自然法则起作用的。

佛法描述了这个整体的运转原理,也即万事万物的真理,当然也包括经济学。如果经济学忽略了佛法——即忽略了组成现实的复杂和动态的因果过程,那么它将难以解决问题,产生的利益将远远不及它的目标。

然而,这恰恰是现代经济思想的主要麻烦,由于缺乏任何全面的、综合的洞察力,又受到他们专业片面性观点的限制,经济学家们只选出因缘中一个孤立的部分,而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之外的结果。

相反,受到佛法启迪的经济学关注的,则是经济活动应该如何影响因缘的整个过程。当现代经济学将关注的焦点,限定于它的专业范围之内时,佛教经济学则研究一个给定的经济活动,就是影响人类生存相互关联的三个领域:个人、社会和自然或环境。

本文探讨的是在现今这个物欲横流的全球秩序中,佛教经济学方方面面运用的可能性。为此,在这方面已经做过一个适当的尝试,即将“可持续发展”的目标,注入到另一个价值中立的社会科学中去。它旨在表明,道德行为、伦理和更大善行的考虑,在经济分析中不应是被强加的,或是要向此倾斜的,而应是与经济分析综合在一起的内容。

佛陀毫不厌倦地宣讲了不贪、不嗔、不痴是所有人类追求的美德。因为贪心会产生悲伤和不健康的结果。而知足是佛教中非常赞叹的美德,需求少、容易满足而过着简单生活的人,是作为模范人物来赞赏的。

佛教提倡以温和的、无侵犯的态度来对待自然,它提供给人们一个简单的、适度的生活方式,既远离了极端的基于自我的剥夺,又脱离了自我放纵。满足人的基本需要、需求减少到最低、节俭和知足是其重要特征。

安排自己的生活时,每个人必须采用正常的原则、练习控制感官的享受、履行各种各样的社会责任,在所有的活动中以智慧和自觉引导自己。只有当人人都采取简单而适度的生活方式时,作为整体的人类才能停止污染环境,这似乎是目前克服生态危机和异化问题的唯一途径。

用这种生活方式,人们会采取一种非剥削、非侵略及温和的态度对待自然。这样,他们才能与自然和谐共处,并利用自然资源满足自己的基本需求。佛教的箴言是要像蜜蜂采花粉那样利用自然:既不污染她的美丽,也不减少她的芳香。就像蜜蜂从花粉中酿制出蜂蜜一样,人类能够找到生活中的幸福和自我实现的途径,而不破坏生活于其中的自然界。

作为一个整体的生活,佛教是朝着建立完整和和谐的方向发展的。因此,它不相信教条主义,也不相信仪式、规则和祈祷的复合体系,而是提倡生活伦理学。它将人及其思想过程放在最前面,督促人们随顺一个实修的和理性的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以戒律、禅定、智慧为基础,以获得自由自在的洞察力为终点。

智慧通常是采用批判反思的办法来开发,即在修行的过程中,将宇宙中其他物种的价值呈现于自己的心前。而佛教将人类定位为宇宙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因此,人类应该认识和尊重自然的各个不同方面,并且竭尽全力采用一个共同的方法,来适当地利用自然资源。

人类与自然是有机地联系在一起的,因此我们积极或消极的个人特征直接影响自然。根据佛教的观点,环境污染是人们内在道德污染的外部表现。这种表现已经达到了一种惊人的地步并且引起了危机。

许多巴利文三藏中的经典,如《创世经》(又译为《起世经》、《起世因本经》,是《长阿含经》的第27经)、《转轮圣王狮子吼经》和《增支部》中的一些经典阐明,当道德堕落蔓延时,会在我们的身体及环境中产生负面的影响。《创世经》中的传说说明:道德堕落会引起人性美的丧失及外部世界自然资源的枯竭,这些不好的变化是与道德堕落的程度成比例的。

佛陀一直希望保留世界的完整性,他认为只有当我们能够遵守纪律时(比如能够自我控制、真诚和耐心地利用自然资源),这一理想才能够实现。如今,为了短暂的快乐(通常被误认为是幸福),我们不顾一切地滥用自然,并逐渐地破坏自然。唯一关心的似乎是将世界紧握在手中,建立经济和政治的优势,来开发世界上尚不发达的角落。

这种趋势正把我们推向大灾难和全世界的毁灭之中。每一次对自然的误用、滥用和掠夺,都将是对人类的沉重打击。如果生态被破坏,人类将不复存在。暴雨、洪水、饥荒、飓风等总是不断地在毁坏地球上的生命。另外,全球变暖、空气污染、水资源缺乏、土壤贫瘠等问题,更是我们严重担忧和关注的焦点。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除了寻找佛陀的庇佑,别无选择。

佛教相信道德意识、人的心灵、肉体、由动植物组成的外部世界,是通过无所不包的因果网错综复杂地连在一起的,由此形成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基于这个事实,佛陀在经中简单概括为:“世间由心引导,由心所转,心是控制一切之法。”(注:《杂阿含经》《相应部》)也就是说,“世界为心所引,由心牵动,具有使一切运转的力量,心是一个法界。”如果我们将这个说法,不严格地解释为“世界通过人的意念运转”的话,那么在实修的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到在历史的长河里,地球的环境是怎样随着人类的思想和知识的推进而改变的。

人类狩猎和采集食物的文明之初,自然几乎保持原貌;在稳定的农业文明时代,灌溉得以实施因而自然的面目有了一定程度上的改变;工业革命时期,因过度的自然资源开发和大规模的生产,导致了自然更大的改观。

根据《增支部》的论述:当无止的欲望、恣意的贪婪和错误的价值观虏获人心,并且不道德在社会中广布时,就不会有及时的降雨。这时,农作物会受到各种病虫害的危害。因缺乏食物的滋养,人类死亡率就会上升。

因此,从巴利三藏的多部经典中能看出,早期佛教相信人类道德和自然环境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在下面提到的五个自然法则中,系统阐述了这种思想。

根据佛教理论,宇宙中有五个自然法则或力量在起作用,分别是时节法则、 种子法则、心的法则、业的法则以及法的法则。他们也可分别译为物理法则、生物法则、心理法则、道德法则和因果法则。前四个法则在各自的领域内起作用,而最后的因果法则,在每一个法则之中和各个法则之间起作用。

佛陀教法中最甚深的见解之一,是内部的主观价值直接与外部动态的客观存在相联系。这个妙悟是所有伦理问题的核心。不幸的是,人们的内在价值如何决定外部现实,大部分人只是模糊地意识到。更不幸的是,有的人连这种模糊的意识都没有。

根据佛教的观点,伦理学在内部价值和外部现实之间构成一座链接的桥梁。依照因果法则,伦理学作为“主观”原因对“客观”条件起作用,因此,从本质上说,伦理问题一直在问:“我的思想、言辞和行为对自己或周围的人是有利还是有害?”当我们考虑到这一问题时,上述的桥梁作用是显而易见的。

实际上,我们靠伦理道德来调控我们心中不好的欲望:愤怒、贪婪与仇恨。我们的思想品质,尽管是内在的,但却不断地决定着我们说话或行为的方式;我们的伦理观尽管是主观的,但却决定了我们的生活及对外部客观世界的影响。

相比之下,经济学只关注物质的发展。所以,当以经济理论和实践为核心时,如果幸福是可以从物质和依赖物质的资源中获得的体验,但心理状态却与此无关,因为价值属于心的范畴,而其作用却在心的范围之外。

根据佛教的观点,经济和物质发展的成果,无非是为人们提供外部条件,以便人们投入时间和精力,走上更有意义的精神发展的道路。然而,竞争的理念、自然选择和适者生存——旨在解释自然以及进化和发展的自动过程,仍然主宰着当今受教育人们的思想。

不幸的是,正如佛教所表述的那样,经济学与构成现实的整个因缘观点严重脱离。

经济学,包括所有社会科学,毕竟都是以人为的或假立的真理为基础。举个例子来说,在地上挖掘的结果是一个洞,这是基于自然法则的一个固定的因果关系,而产生相关的挖掘行为则是基于社会约定的世俗谛。没有社会约定,挖掘的行动不会产生。

宇宙以一个因缘行为和反应能力所构成的、不可思议的巨大排列组合示现其自身综合体。当经济学家仔细审视因果过程的一个独立阶段时,正由于经济学家们只关注与他们相关的线性连续的经济事件,因此他们忘记了自然是全方位的展现。

行为和结果在自然界中不只是限于孤立的领域。一种行为产生一种结果,这个结果依次又变成了进一步结果的因。每个结果又作为下一步结果的因。以这样的方式,人类行动和自然反应交错,形成了我们作为实相来感知的活跃的因缘现象。为了理解实相,我们有必要明白这个过程。

《佛教经济学》的作者E.F.舒马赫指出:由于“正命”是佛教八正道的要求之一……所以一定存在一种法称为佛教经济学。

举例来说,他认为:“佛教认为工作至少有三重含义:给人一个机会以运用和发展他的才能;通过在同一任务中与他人合作,来去掉其自我中心观念;以及能带来生活必需品和相关服务。”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学修正命的过程中,人们被告诫要从事没有过失的实践和值得尊敬的职业。

从业要避免军火贸易、奴隶贩卖、麻醉品和毒品贩卖、以及毒药生意。实现全就业如果是全球经济公平的基础之一,那么“佛教经济规划恰如其分的起点,应该是规划全部从业人员……每一个需要工作的人都有工作。”它既不应该成为就业的最大化,也不应该成为生产的最大化。

当唯物主义者对商品感兴趣的时候,佛教的主要着眼点是解脱,并且解脱之路是遵循一个“中道”的方法:避免极端的物质享受和对人体的彻底禁欲。

舒马赫进一步认为“最令人惊叹的佛教生活方式,是完全理性的、且令人惊讶的,它以非常小的经济代价,产生令人非常满意的结果。”

当今社会的开支不仅用在先进的福利制度上,而且浪费在因军备花销而导致的负债和通货膨胀等问题上,这困扰着当今的世界,并且无疑将成为将来越来越无法容忍的问题。而生态赤字使这种情况更加恶化,并将进一步危及人类生存的前景。

需要强调的是,佛陀的社会哲学是建立在根本的一如性和人类大同的基本概念之上的。因此,佛教的社会伦理学具有普遍的吸引力,它欢愉地超胜了所有的地域、种族和时间的限制。

佛陀的基本教义具有永恒的和普遍的吸引力及时效性,它是佛教文化的基本构成。佛陀已经强调了伦理学和政治之间密不可分,也强调了以一种与道德价值观一致的方式,指导公众的生活。

如今的情况相当程度上证实了社会上痛苦的因果关系的分析,就如同《长部·转轮圣王狮子吼经》(南传上座部佛教《巴利文大藏经》中的长部第15部经)中所指出的那样。(即前文所提及的方式)

我们应趁早让证悟的曙光照耀着我们,认识到社会正常的发展需求。“经济社会主义必须与政治民主和谐统一,这样两者才能一起为实现个人自我完善和最终目标的证悟,提供自由和解脱的便利。”始终如一地将佛教经济学和政治一起应用,并与佛教伦理学相结合,可以帮助人类社会脱离目前的窘境。

社会上各种企业(非营利组织、公共事业、商业、合作团体及无论什么类型的企业)的管理者,会经常发现他们卡在经济规律与社会公益目标之间。正因如此,它当然会告知我们推进本组织工作的战略和战术。但是,经济学往往忽视了每天将我们带到工作中的那些真正的“价值” ——真理、美、个人潜能的实现、社会公正、人的表达以及人的尊严。如果经济学家们不再逃避道德价值观念的问题,他们将处于一个更有利的地位,以一个更基本的途径,去影响世界并对整个人类和世界,提供详尽的解决方案。

在理想的状态下,经济学应该以一种真正地为个人和社会成长提供机会的方式来起作用,而不是简单地作为一个工具来满足自私的需求并助长社会中的冲突。从更宽泛的角度来说,不应该在具有无数生态系统的整个全球结构内制造不平衡和不安全。

佛教并不将物质和财富作为固有的罪恶来拒绝,而是认为它们是有用的。首先,物质财富让我们免于贫穷;第二,它可以满足我们实施布施;这会产生“功德”及一个更幸福的社会。佛陀将这一点说得很清楚:真正的幸福不是来自于获取或者消耗物质,幸福本质上是一种心态,与物质截然不同的心智。

因此,佛教认为精神之路或灵性的发展优于物质的发展。真正重要的是在心理上将自己与物质分离,并争取开悟和解脱,这被认为是幸福与自我实现的最终状态。这样的成就可以通过培养心的范畴内的价值观获得,例如洞察力、慈悲、容忍和超脱。只有这样才能为个人和社会带来真正的幸福。

在所谓的现代经济体系中,伦理方面的考虑是无关紧要的,它们被看作是障碍。经济学家断言经济只关注其自身的需求,而不是道德素质。事实上,伦理方面的考虑确实影响需求。

但阿马蒂亚·森从基本必需品的自由度方面,定义了经济发展,比如教育和医疗。他指出,只要当今世界对世界大部分人否认基本的自由,经济发展规划就毫无用处。

通过这样的做法,他已经恢复了在伦理层面上对经济发展的讨论。根据他的观点,“随着市场的运转,各种社会机构,正是通过其对加强和维持个人自由的影响来促进发展的。价值观和社会伦理道德的形成,也是发展中需要注意的一部分。”

发展不仅仅是增长或者量变。它被定义为“生物圈的改变及人力、财力、生物和非生物资源的应用,以满足人类需求和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

一般来说,依据科技的进步和政权的性质以及供人们娱乐的设施来评估发展。然而,科技的进步也产生了生态问题,例如自然生态环境的干预、自然排水系统的破坏、水土流失和滑坡以及水资源的消失。环境状况是全球主要关注的焦点问题,保护环境已经成为当今发展的主要目标。

技术的目的不是干预自然,而是通过可持续发展的努力去充实环境并使之变成一个更好的居住地。可持续发展的讨论是基于假设社会需要管理三种类型的资本——经济、社会和自然。这些资本可能是不可替代的,并且他们的消耗可能是不可逆转的。

自然资源不能被经济资本所代替,然而我们可以找到代替部分自然资源的办法,但这些办法会永远取代生态系统的作用是不太可能的。如臭氧层提供的保护,或者亚马逊森林对气候稳定的作用。

可持续发展意味着经济和环境质量的共同增长,两者相辅相成。实际上,自然资本、社会资本和经济资本通常是互补的。而迫在眉睫的事情,是保持改善生活方式的需要、感受人类福祉以及保护自然资源和生态系统之间的微妙平衡,这是我们及我们子孙后代赖以生存的环境。

从佛教的角度来看,人本中心主义和迷信进步,两者都是根本错误的观点。在佛教中,相互关联的概念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我们认真考虑这一点就会知道,人类不会是“宇宙的中心”。我们只是许多物种之一,我们的福祉取决于其他物种的福祉和自然环境。

对进步追求的信念使得我们远离“当下”, 对于佛教来说,住于“当下”或者“实相”的刹那,在应对痛苦的方法中是最重要的。在要求进步的社会思潮影响下,我们被引导以丧失当前的实相为代价,期望事情在将来会更好。这种进步的信念是一种神话,因为它所承诺的事情将永远不能完全实现——的确,为满足这个神话的奋斗是贪欲的一个方面。

因此,佛教经济学必然与现代唯物主义的经济学,有非常明显的不同,因为佛教认为文明的本质不是需求的增加,而是人格的净化。人格主要由一个人的行为来形成,行为是在人类尊严和自由的条件下适当表现出来的。与此同时,行为是祝福那些这样做的人,也同样祝福他们的行为结果。

为了合乎伦理,经济活动必须以对个人、社会或自然环境无害的方式进行。换句话说,经济活动不应该产生个人问题、激起社会矛盾或导致生态系统的退化,而是应该增强这三个方面的福祉。然而现代经济的着眼点,则拒绝了像伦理学一样的任何主观价值。而伦理对经济问题方面的影响,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对治的方法是八正道的运用,它可以使心灵纯洁并引导一个人用理性的方式思维。佛陀是唯一一个从未要求人们因为尊敬他而随行他的人。他极力鼓励我们运用自己的正确认知,去分析一个念头。只有这样,一个人才能勤奋地自我救赎。作为单个的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要独自去追求自由,这种动机能帮助他专注于唯理论的灵性之中。

让我们回头再来看看佛陀的教诲:cittena niyyati loko,即世界是通过人心来运转的。只要人心是出于道义上善的意图,人可以被引导到一个相对比较幸福的生活,而自然应该是更适宜舒适地生活的地方。当动机的根源是邪恶的,人将会经历苦难,正如《法句经》中的前两句偈颂所说的那样。

现在看来,邪恶似乎是如此之广,自然受到了不利的影响,而且显现得更无情。环境危机不得不作为一个道德危机的结果来处理。人类不得不培养向善的态度和生活方式以使其变得更好,而这必须作为当务之急来接受。一个由佛教启发的经济学,应该努力去看待和接受所有一切事物的真理。这将会在伦理学的问题上铸塑出一个更宽广、更全面深刻的见解。

一旦伦理学作为一个合法主体的着眼点被接受,那么伦理问题就会变成整个因果过程中所要研究的因素。但是如果不考虑伦理的因素,经济学将对发展中的整个因果过程,不具有任何解释能力。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伦理学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部分。

因此,佛陀展示了一个独一无二的道德世界秩序来尊重宇宙中的所有一切事物,即尊重均衡——社会、经济、政治和环境的均衡。人类、自然和宇宙是一个复杂的整体,其中每一个组成部分都至关重要,并相互依存。确保所有组成部分之间的平衡,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部分,植物、动物及自然可以没有人类而生存,但是,人类离开它们不能独自存在。”事实上,本师释迦牟尼佛对人类的教诲,是要去理解漫布于整个世界当中的相互联系,去禁止放纵的毁坏,这是维系自然的本性美与恩惠必不可少的。

关于保持人类生态健康的建设性建议,可以帮助我们过一个快乐、繁荣和幸福的人生。

 

来源:The 3rd World Conference on Buddhism and Science

翻译:圆悲,巴玛拉摩

校对:圆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