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课

 

思考题

1.离得在哪些阶段会变得更为殊胜?断得也是如此吗?为什么?经部宗对此是如何承许的?

2.远离所断的灭法遍知有几种?分别是哪些?

3.远离所断的灭法遍知各自是何道、何地之果?

4.远离所断的灭法遍知,是哪些世间和出世间之果?

 

诸惑一次即灭尽,彼等离得复殊胜,

生起对治与得果,以及炼根诸时中。

以上已经讲了断得,下面讲离得,离开烦恼以后,真正获得的离得。

有部宗认为:一切烦恼一次性灭尽以后,断得再不会出现更殊胜的情况,就像砍树木的时候,树已经砍完以后再不会有什么可断的了,但它的离得——离开烦恼的离得可以越来越殊胜。

断和离得有点不同,“断”,只要断了就没有了;而离得,在道越来越上去的时候,它也会越来越殊胜。离得越来越殊胜的阶段有哪些呢?“生起对治与得果,以及炼根诸时中”,生起对治,得四果——预流果、一来果、无来果和阿罗汉的时候,还有钝根者通过炼根而变为利根者的时候,在这六种情况下,离得会越来越殊胜。一般利根者不需要炼根,只有在生起对治和得四果的时候,离得会越来越殊胜。  

前面已经讲了四种远分,有部宗认为:未来、过去的时间是存在的,但这中间被现在隔开,所以中间有时间的久远,讲远分对治的时候可以分为四种。那么,假设以前生起对治而灭尽,诸烦恼的断会不会有如同道变为殊胜一样而更殊胜的情况呢?比如资粮道、加行道、见道、修道、无学道,道越来越上去的时候,功德越来越殊胜,那么,烦恼断完以后,所断有没有像道一样越来越殊胜的情况呢?

从断的角度来讲,不会有这种情况,因为一切烦恼依靠各自对治的断除而一次性灭尽,所以断也就不存在殊胜的情况了,然而,这些烦恼的离得却会变得越来越殊胜。有些《注释》里面说,就像砍树,树是该断的,树砍完就完了,再没有什么可断的,但是能断的智慧方面有差别,就像能砍树的斧子通过磨炼以后,可以越来越锋利,同样,能断的智慧可以越来越殊胜。这种观点主要是有部宗的一种说法。

经部宗以上不承认这种观点,因为断和离得不可能成为实有分开的两个法,但正因为有部承许断和离得是分开的两个实有法,才导致出现了此处的观点。实际上,离得也是一种无实法,我们可以问下有部宗:所谓的离得是不是智慧?如果说是智慧,那么,资粮道的智慧、加行道的智慧……智慧越来越殊胜的过程当中,其实除智慧以外,断也不存在,离得也不存在。

但是有部宗认为:所断已经断除以后的灭法——离得,是与智慧反体不同的一种实有法。因此,他们承许离得可以越来越殊胜,那么离得是怎么样殊胜的呢?钝根者在六个阶段会更殊胜,利根者在五个阶段会更殊胜。

假设是一位钝根者,在他生起各自对治的解脱道时,离得会更殊胜,因为无间道时还未真正生起离得,而在解脱道时已经生起了殊胜的离得,这是第一个阶段;在获得预流、一来、不来、阿罗汉的时候,这四个阶段的离得更殊胜;钝根者通过炼根而变为利根者的时候,离得也会越来越殊胜,这就是第六个阶段。作为钝根者,在这六种情况下,离得会变得殊胜,因为具足得到殊胜离得的所有因之故,就像《释量论》里面说:因具足,果必然会出现。而利根者在五个阶段会变得殊胜,也即钝根者中提到的前五个阶段,因为利根者不需要炼根,而其他的解脱道和沙门四果都可以具足,所以,利根者在这五种情况下,离得越来越殊胜。

无间道时,只是向生起离得方向趋近而已,是无有任何障碍就可以获得解脱道的一个阶段,并未真正生起离得,因而此处所说的对治唯有解脱道,而无间道没有安立在这里的原因就是这样的。

这里将这个偈颂放在“修断之断法”这一科判里面,麦彭仁波切的《俱舍论大疏》当中,将这个颂词安立在“断之果遍知”当中。我想从两方面解释应该都可以,因为这里并没有直接讲遍知,所以,安立在断除的方法中也可以,安立在果当中也可以。

麦彭仁波切所作《俱舍论大疏》的科判非常好。前段时间我讲第一品的时候,全部是按照麦彭仁波切的科判来解释的,但后来我的发心没有圆满……实际上,麦彭仁波切很多的注疏,都是由他的弟子编辑整理的。法王如意宝讲《宝性论》的时候也说过:在麦彭仁波切的著作里面,以前我对于其他上师以麦彭仁波切的名义所作的注释不太满意,对此,在我晚年的时候,应该忏悔。因此,为了忏悔这一点,这次要讲麦彭仁波切的《宝性论注疏》。确实有这种情况,当时麦彭仁波切只在颂词上大概作了一些注释,他的几个大弟子后来在这个基础上编写了一些注释。所以,到底是不是麦彭仁波切真正的语言?还是有一些怀疑。但是麦彭仁波切《俱舍论大疏》的科判特别好,以前霍西曲恰仁波切也说过,按照麦彭仁波切的科判来解释《俱舍论》的颂词,是非常方便的。听说法王如意宝讲《俱舍论》颂词的时候,也特别赞叹麦彭仁波切的这个科判,后来要求很多堪布传麦彭仁波切所著的这部《俱舍论大疏》。麦彭仁波切的科判分得比较细,因为他有时候一句或者半句颂词也分一个科判,这样分的现象比较多,但我们在一句或者半句颂词上,使用一些标点符号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困难,

总的来讲,科判是相当重要的,如果没有科判,只是通过《自释》或者汉地的方式来解释《俱舍论》的话,恐怕会有点困难。

前面已经讲了烦恼以什么方式来断除,下面讲断除烦恼以后,获得什么样的果?讲九种遍知。 

 

甲四(断除之果)分五:一、分类;二、是何道之何果;三、定数;四、何补特伽罗具足;五、宣说得舍。

有部宗认为遍知有智遍知和断遍知两种,从断除烦恼后获得智慧的角度来讲是智遍知,另外还会获得九种断遍知。

 

乙一、分类:

在这里讲九遍知的时候,希望大家一定要把九遍知掌握清楚,否则后面继续学习的时候会有点困难。对于九遍知,不是从数量上算出来,而是真正在心里全部记清楚,后面分析的时候一点也不会困难的。《俱舍论》有这种特点,每遇到一个问题的时候,最好是把它记住,这样继续学下去的时候就不会有困难。所以,这里面讲到的九种遍知,我们一定要分析清楚。

 

所谓遍知有九种,灭欲苦集谛为一,

灭后二谛各为一,上三遍知余亦三,

灭顺下分与色界,及灭诸漏三遍知。

修断和见断通过四种方法来断除,断除所断以后,遍知总共有多少种呢?总共有九种。灭除欲界苦谛、集谛所断合为一个遍知;“灭后二谛”,道谛和灭谛的见断断除以后,获得两个遍知,这是欲界的三个遍知。“上三遍知”,也就是色界和无色界合在一起来讲,因为它们的对治智慧相同,全部用类忍和类智来断除,其中断苦谛和集谛见断合为一个遍知,断灭谛见断和断道谛见断各自有一个遍知,因此,上二界也有三个遍知。三界当中,断除见断所获得的遍知,共有六种。“余亦三”,意思就是说断除欲界修断、色界修断、无色界修断,得到三个断除修断的遍知。断除修断的遍知分别是哪三个呢?“灭顺下分与色界,及灭诸漏三遍知”,也即灭尽欲界顺下分所断的遍知、灭尽色界修断的遍知,以及无色界一切有漏法全部灭尽的遍知。这样一来,见断断除以后,三界中有六个遍知,修断断除后,三界中有三个遍知,共有九遍知。

若问:断除随眠的果或远离所断的灭法遍知有几种呢?果遍知有九种。麦彭仁波切在《智者入门》中有简略的说明,这里讲得算是比较广的。有哪九种呢?

灭尽欲界的苦集谛两种见断,是断除欲界苦集见断的一个遍知;灭尽欲界的灭谛、道谛两种见断,分开而有断除彼等的两个遍知。断除以后得到的遍知,也就是有部所说的离得,在欲界当中有三个。同样,断除上两界合起来的见断的遍知也是三个,也就是说,断除上两界的苦集谛见断是一个遍知,断除上两界的灭谛和道谛见断分开算有两个遍知。因为上二界的对治力相同,都是类忍和类智,所以在见道的时候,可以将二界合在一起来讲,但是在修道的时候不能合在一起讲,为什么呢?色界的修断和无色界的修断是不同的,色界有上品、中品、下品,无色界也有上品、中品、下品,各自的对治不同,所以,修断的时候不能合在一起来讲,原因是这样的。

这样一来,三界中共有六个遍知,这是从断除见断方面讲的。前面的遍知以外,断除修断的遍知还有三个,哪三个呢?即灭尽欲界的所有修断是断除顺下分的遍知,前面讲过顺上分和顺下分,其中顺下分指欲界的所有修断,也即顺下分断除以后,可以超离欲界,获得一种遍知;同样灭尽色界的所有修断为主,是断除色界贪欲的遍知;灭尽无色界的所有修断是尽除漏遍知。

断除修断所得的三种遍知,应该好记吧……欲界所有的修断叫做顺下分烦恼,色界所有的修断叫做色贪,无色界的修所断——一切有漏烦恼,断除这些修断以后,所得到的三种遍知,就是断除修断的三遍知。

以上从断除见断方面来讲,三界有六遍知;从断除修断方面来讲,三界有三遍知,全部加起来有九遍知。下面讲九种遍知以何道、何地而获得,是哪些世间道与出世间道的果,也就是说,这九种遍知,是依靠圣道得到的果,还是依靠世间道获得的果呢?从这个角度去分析。

前面两个问题比较简单,下面这个问题稍微难一点,但只要前面的九遍知记得清清楚楚,后面的分析也不是特别困难。不管怎么样,河流深不深都要跨过去,不跨是不行的……下面讲第二个问题:是何道之何果。

 

乙二、是何道之何果:

其中六种为忍果,余三即是智之果。

未至定为一切果,所有正禅五或八,

未至定果即为一,无色三正行亦尔。

这里讲见道时有法忍、类忍的果,修道时有法智、类智的果。

前面讲到的六种果,不管是欲界还是上二界,都是忍的果位,虽然有法忍之果,也有类忍之果,但因为见道时都是依靠无间道的忍来断除见断,可以合起来称为忍的果位。断除见断只是一刹那。后面三种智,也即断除修断以后的三种智,实际是智之果,也即法智和类智的果,为什么呢?修道时都是依靠智来断除修断。断除修断是有次第性的,时间比较长。在这里,法和类没有分开,三界中忍之果有六个,智之果就是后面断除修断所得来的三个果。

“未至定为一切果”,一禅未至定的时候,可以现前九种果。并不是说一定会现前,有漏的未至定没有这种能力,但因为未至定是一切圣者功德的来源,第八品会讲到未至定,依靠无漏的未至定可以产生九种果。

“所有正禅五或八”,色界除未至定以外有一禅正禅、二禅正禅、三禅正禅、四禅正禅,这四正禅所得的果,有部宗认为可以产生五种遍知,也即断除上二界见断的三遍知、修断的二遍知,因为断除欲界中不管见断还是修断的遍知,都不可能依靠正禅现前。“八”是妙音尊者的观点,他认为,不但上述五遍知可以现前,断除欲界见断的三遍知也可以现前,因为离贪者在未获得圣果的时候已经断除了欲界见断烦恼,后来见道获得圣果的时候,依靠正禅可以重新获得离得,因此依正禅可以得到八种果。

“未至定果即为一”,这里的未至定指的是无色界空无边处未至定,它的果只有一个,即远离色界贪欲的遍知。“无色三正行亦尔”,无色界的三正行也只有一个遍知。

这里讲色界一禅的未至定,所有的果遍知都可以产生;色界正禅可以产生五个或者八个遍知果;无色界空无边处的未至定可以产生远离色界修断的一个遍知果;无色界除有顶以外的前三正禅也可以产生一个尽除漏遍知的果。为什么除有顶以外呢?有顶心不能产生遍知,因为有顶心和欲界心不能作为无漏道的所依。

若问:这些遍知是何道之果呢?

下面再具体地分析一下,这里稍微难懂一点,但跟前面的道理相比较,可能也不是那么难懂。下一堂课这一品就可以结束了……我的讲法已经完成了,但你们的很多事情还没有完成,所以你们不要高兴得太早:“讲完了,我但愿永远不要见到《俱舍论》……”希望大家一定要发善愿。每次遇到难懂的地方,自己内心发愿:愿即生中可以再次研究这个意义,如果即生没有通达,希望来世能够通达。我们有些人的闻思态度可能不是很好:现在已经可以了……。把法本扔到很远的地方……依靠法本造作恶业,这是没有必要的。这些道理不像世间学问一样,世间学问对今生来世没什么利益,但这些道理分析起来,真是会对自己相续产生不可思议的功德和加持。

九种遍知中的前六种是忍之果,因为是见道无间道之果故。这里指的是见道时的无间道,见道无间道时断除见断依靠忍。因此说前六个果全部是忍之果。

大家都知道,上界用类忍来表示,苦类忍、集类忍、灭类忍、道类忍;欲界全部用法忍来讲。不管怎么样,法忍也好,类忍也好,前六种遍知全部是忍的果位。为什么呢?因为它是属于见道无间道的,都是见断断除以后获得的遍知,因此是忍之果。

除六种遍知以外,剩余的后三种是智之果,因为是修道之果而且修道无有忍故。修道时,忍已经不存在,这时断除修断所得的遍知都属于智之果。

它们是哪些地的果呢?一禅的未至定是一切道的基础,彼之果是所有的九种遍知。未至定分有漏未至定和无漏未至定两种,有漏未至定不能作为一切遍知的所依,无漏未至定可以,因为依靠无漏未至定可以在自相续中生起一切道。

无漏和有漏有很大差别,有漏的未至定,只可以灭尽下地烦恼,自地、上地烦恼是不能灭的,但是依靠无漏未至定,自地、上地烦恼也可以灭。因此,依靠无漏未至定,可以在自相续生起上述九种果遍知。

一切静虑的正禅——一禅、二禅、三禅、四禅之果,是断除上两界见修所断的五种遍知。前面讲了,断除色界、无色界的见断加起来,共有三个遍知,断除修断则有断除色界贪欲的一个遍知、断除无色界一切有漏修断的一个遍知。为什么不包括欲界呢?断除欲界见断与修断的遍知果并不是正禅之果,因为正禅不是欲界的直接对治。比如离贪者,虽然依靠世间道可以断除欲界烦恼,但他不是依靠色界正禅,而是依靠色界未至定断除的。因此,以色界正禅作为因,只有断除上二界见断和修断的五种遍知可以作为果,除此以外欲界的四种遍知不是它们的果。

“或八”,这是指妙音尊者的观点。先已离贪的不来果的见道如果在正禅中生起,则获得八遍知。妙音尊者对于依靠色界正禅获得断除上二界见断、修断的五种遍知,也是承认的,但是对于断除欲界见断的三遍知有不同说法。妙音尊者实际也是有部宗的一位论师,他经常会有一些不同的观点,而且也是非常出名的。世亲论师在造《俱舍论》颂词之前,妙音论师应该是发表过自己的这种观点,不然这里不可能采用他的观点。他的观点是什么呢?离贪者为无来果,离贪者无来果不需要经过预流果和一来果,而是首先依靠世间道断除自相续的所有烦恼以后,见道如果依靠正禅生起,则会获得八种遍知智慧。也就是说,以前断除欲界见断的遍知的三个反体——得绳,在此时也分别得到。之前烦恼已经断了,离得还未得,也即断已经有了,离得还没有得。现在依靠正禅生起出世间道见道,而获得五种遍知的时候,欲界中的三个遍知的离得就出现了,因而说为八遍知。

根据妙音尊者的观点,九种遍知当中,依靠正禅无法得到的只有断除欲界修断的遍知,因为断除顺下分的遍知反体——得绳虽然也可以得到,但它是在断除上界见断的遍知中顺便获得的,也就是已经包括在断除前面的见断当中,这里不必单独再说。

这是他的说法。原来有一位堪布在破其他宗派的时候说:他们宗派有多少个人来到我面前,我都不怕。所以,妙音尊者如果来到这里,我们可以说:既然断除欲界见断的三遍知可以后来得到,断除欲界修断的一个遍知为什么不算呢?应该算,从道理上讲是相同的。但他的观点就是这样,他认为断除上二界见断的时候,已经顺便获得了断除欲界修断的遍知,不用再单独计数。

无色界空无边处的未至定之果,是远离色界之贪的一个遍知,原因是它能远离对四禅以下的贪欲。无色界空无边处的未至定,只有断除色界修断的一个遍知,色界禅定是粗相,而无色界是细微、寂静的相,因此九种遍知当中的第八个——断除色界修断的遍知,在无色界空无边处未至定的时候可以得到。

无色界的前三个无漏正行——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之果,是灭尽一切有漏的一个遍知——第九遍知,为什么呢?因为这些正行是无漏法,能远离对有顶的贪欲,可以得到灭尽一切漏法的遍知。依靠世间智慧是无法断除有顶贪欲的,但是依靠无漏智慧可以断除。为什么除去有顶呢?因为欲界心与有顶心不能作为无漏道的所依,依靠欲界的心无法产生无漏智慧。所以,欲界的心真的很可怕、很可怜,我们在欲界的时候一定要好好修禅定,获得欲心一境以后,至少要获得一禅未至定,否则,仅仅依靠欲界的心,是得不到五眼六通的。因此,按照《俱舍论》的观点来讲,欲界的心是非常粗相的,什么能力都没有,得不到什么功德。而且,依靠无色界最上面的有顶心,也得不到任何功德。之所以除去有顶的原因也是这样的。 

以上依靠何道、何地而得何种果的道理已经讲完了。下面这个颂词,分析这些遍知是依靠圣道得到的,还是依靠世间道得到的……

 

一切均是圣道果,世间之道果有二,

类智亦然法智三,彼之同品果六五。

上述所讲的九种遍知,依靠圣道都可以得到。其中七遍知必须以圣道得到,其他两个遍知果,依靠圣道可以得到,依靠世间道也可以得到;类智也是同样有两个遍知;法智有三个遍知;“彼之同品”,“彼”是指法智、类智,它们的同品就是法忍、类忍,合起来分别有六遍知和五遍知。

若问:这九种果遍知是依靠世间道还是出世间道而得呢?

一般来说,九种遍知全部是圣道之果,原因是断除下两界之修断的两种遍知果——第七遍知、第八遍知,也可以是圣道之果,其他七种遍知都必须依靠圣道而得。世间道的果——第七、第八遍知,可以依靠世间道得到,因为圣者有可能依靠世间道远离对欲界、色界的贪欲,其他七种则必须是依靠圣道获得,依靠世间道根本得不到。这些道理在第六分别圣道品里面应该有,靠世间道可以获得断除欲界修断的遍知,也可以获得断除色界修断的遍知,因为离贪者可以依靠这种方法来修持。

“世间之道果有二,类智亦然”,修道类智之果是后两种遍知,也即第八个离色界一切贪欲的遍知、第九灭尽一切漏法的遍知,因为类智是上两界之对治故。欲界中的智全部是法智,不可能有其他的智,类智必定是上二界的智,而且类智是修断的对治,类忍是见断的对治。因此,类智既是上两界又是修断对治的缘故,它的果应该是第八、第九两种遍知。

修道法智之果是后面的三遍知,因为法智是三界之对治故。这个地方有一点差别,大家一定要记住。一般我们说,见道时缘欲界四谛的解脱道称为法智,只能断除欲界的见断,不能断除上界的见断。但这里的法智是指修道的无漏法智,后文还会阐述,它是三界烦恼的对治,因此具有断除欲界、色界、无色界修断的三种遍知果。

法智及其同品——法忍之果,是六遍知,也就是前三遍知和后三遍知,法忍只有断除欲界苦集灭道见断的三个遍知,除此以外是没有的。类智及其同品——类忍之果,是五遍知,也即类智有第八、第九两个遍知果,类忍则有中间三遍知果——断除色界、无色界缘苦集、灭、道见断的三个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