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课

 

思考题

1.如何安立离贪者的预流果等?为什么有些只是预流果不是一来向?

2.请总结离贪者有哪些住向者、住果者。

3.什么是离贪者和渐次者?经部以上是否承认离贪者?理由是什么?

4.三界修断和对治怎样分八十一种?如何了知细微烦恼难以断除之理?

5.离贪者与渐次者之一来果、无来果是否相同?

6.四果四向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

7.什么叫做极七返和家家者,其所断、所证和投生方面有何差别?

 

《俱舍论》第六分别圣道品当中,现在正在讲圣者补特伽罗,前面已经讲了离贪者。总的来说,因为下界心是粗大的,上界心是细微的,通过观修世间粗细相的方法来修持,如应断除有顶以外的其他八地的烦恼,之后依靠出世间的道断除自相续的其他烦恼,或者继续修持见道的所见之义,这就是所谓的离贪者。

离贪圣者也分向和果,从果方面来讲,真正的离贪者是指中间的两个果——一来果和无来果,没有离贪者是阿罗汉果位的说法,预流果与渐次者的果无有差别,因此,真正的离贪者只有两种果。从向方面来讲,前面已经讲了预流向、一来向、不来向的道理。《入中论》当中讲到“如第八圣此亦尔”的时候,也讲到了小乘的圣者。对于比喻中的小乘第八圣位,麦彭仁波切和宗喀巴大师都承许是预流向,有些大师承许是预流果……如果从来没学过《俱舍论·分别圣道品》,有关阿罗汉向和预流向等,有时候也分不清楚。当然,中观里面只是简单提了一下八种圣者而已。实际这八种圣者在大乘经典中经常会出现,小乘称为真正的僧众。《大圆满心性休息大车疏》当中也有小乘僧众和大乘僧众的说法,其中小乘僧众也分凡夫僧众和圣者僧众,圣者僧众就是一来果、一来向等声闻八果,凡夫僧众就是指所谓的四个比丘以上,包括居士在内也叫做凡夫僧众,无垢光尊者说:因为是众生之福田故。大乘的圣者僧众是文殊菩萨、普贤菩萨等具有断证功德的菩萨。

一般来讲,小乘的圣者僧众分离贪者和渐次者,大乘的有些经典、论典中也是这样分的,但实际大乘究竟的观点只承认渐次者、不承认离贪者,他们认为离贪者不算是断除烦恼,只是压制了烦恼,依靠世间道断除自相续的烦恼只不过是小乘的说法而已,在真正大乘的教义中,这种说法是不成立的。因此,大乘的经典和论典当中虽然有离贪者的概念,也只是随顺小乘的说法来安立的。

 

丁二、果:

向十六刹住彼果,尔时钝根利根者,

分得信解见至名。得果未得胜果道,

未精勤修胜道故,名为住果非为向。

前面已经讲了三个向,没有阿罗汉向。前面三向全部住于见道的第十五刹那中,在第十六刹那时,获得预流果等相应果位。以前的钝根者和利根者分别取名为信解者和见至者,因为钝根者依靠信心获得果位,叫做信解者;利根者依靠智慧获得果位,因此叫见至者。

一般来讲,果和向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的。比如预流果有预流果和预流胜果,一来果有一来果和一来胜果……就像未至定和正禅一样,果也有果和胜果,其中,有精勤断除下一果的所断烦恼之心,就可以称为胜果或者后面的向,二者可以说是一体的,名字可以通用;没有精勤断除下一果的所断烦恼的心,只住于果。比如预流果,若想断除预流果以外的烦恼,继续精勤修持,就叫做预流胜果,也叫做一来向;如果没有这种继续断烦恼的心,只叫做预流果,不叫做预流胜果,也不叫一来向。同样,如果一来果圣者愿意断除不来果的所断烦恼,继续精勤修持,这位一来果的圣者也可以称为不来向;若只想住于一来果当中,不愿意精勤断除不来果的所断烦恼,就只叫做一来果,而不叫做不来向。果和向之间有这样一种关系。颂词中说:“得果未得胜果道,未精勤修胜道故,名为住果非为向。”没有精勤断除后果位的所断烦恼的话,只叫做住果者,不叫做后果位的向。

十五刹那之时,成为第一预流向、第二一来向、第三不来向的随信行与随法行两种补特伽罗,在第十六刹那住于预流果等相应果位,由于断除烦恼方面不同而成为预流果、一来果、不来果等。第十六刹那住于果位时,以前的随信行钝根者与随法行利根者,分别得到信解与见至的名称,因为他们的信心与智慧更为广大之故。从此直至阿罗汉向之间都可以同样了知。

那么,以前虽然断除了欲界一至五品间的修断,但在第十六刹那时,为什么只是预流果而不是一来向呢?这是由于获得预流初果者在当时尚未得到预流胜果道,因而不称为一来向。

预流果和预流胜果有点差别。预流胜果愿意断除一来果所断的烦恼,比如读书的时候,有的只想读大学,不愿意继续深造,就只是一名大学生;如果还要继续深造,就有可能会获得更高的学位,所以,获得预流胜果的时候也会成为一来向。这位圣者没有继续深造的愿望,只愿意断除预流果所断的烦恼,就只住于预流果,不叫做预流胜果。同样,一来果和一来胜果、不来果和不来胜果也是如此,不来胜果也就是阿罗汉向,一来胜果就是不来向,预流胜果和一来向是同一个意思。

为什么呢?这是因为预流初果者乃至不为了获得预流胜果,而精勤断除第二一来果的所断烦恼之前,就不是一来向。一来果必须要断除第六品到第八品之间的烦恼,如果断除第九品烦恼,就成为无来果。所以,预流初果者乃至没有为了获得预流胜果,而精勤断除第二一来果所断烦恼之前,就不是一来向,精进以后才算是预流胜果和一来向。同样的道理,一来果或不来果若仅仅断除自果所断的烦恼,不愿意再继续断除上一果应断的烦恼,就只能叫做一来果或者不来果,而不能称为一来胜果或不来胜果。最后的阿罗汉果没有阿罗汉胜果的说法,因为阿罗汉后面没有可以继续深造的了,按照小乘的观点,除阿罗汉以外再没有更高的果位了。对于果和胜果之间的差别,大家应该分清楚。

前面已经讲了离贪者,也就是按照世间道的修法断除烦恼,这是有部的观点。《俱舍论大疏》里面也说了,经部以上根本不承认世间道可以断除烦恼的根本,只有出世间道,也就是获得见道,真正生起无漏智慧时,才可以断除烦恼。

以上所说的道理,只不过是小乘的观点而已。有部宗承认,六种阿罗汉中,有的阿罗汉会退失。而离贪一来果与不来果不会退失,因为彼等依靠世间道与出世间道已得稳固,但经部以上乃至大乘观点并不承认。这一点,世亲论师自宗观点也是这样的。大乘般若波罗蜜多经典里面虽然提到了离贪者的概念,但也只是随顺小乘宗派的概念和名称而已,实际大乘自宗并不承认。不承认的原因,在于大乘明明知道:必须生起烦恼的违品——出世间智慧,才有能力断除烦恼的根本和种子,而在世间道中根本不存在断除烦恼的能力,只不过依靠世间禅定等道修持,暂时可以压制烦恼,但以后因缘具足的时候还会复苏,所以这种说法是不太究竟的。

不管般若还是中观当中,经常会遇到离贪者、渐次者的名词,如果没有通达离贪者和渐次者有哪些分类、基本情况是什么样,在区分圣者的时候是很困难的。大乘《现观庄严论》中专门讲到二十僧伽,这部分内容是比较难懂的。《俱舍论》里面虽然没讲到二十种,数目并没有固定,但真正算下来,应该有二十种圣者。对于这二十种圣者怎么分析,是比较困难的。宗喀巴大师专门有关于二十僧伽的著作,以前学院当中经常把《俱舍论》《现观庄严论》里面的这部分内容单独学习,像格鲁派里面,二十僧伽是几大难题之一。因此,辩论的时候,也经常将二十僧伽作为辩论的主题。

如果你们对待这个问题的时候,像其他问题一样对待的话,恐怕不行,因为这里面首先没有分析清楚离贪者分多少向、多少果的话,下面的分析也有点困难。因此,首先要把离贪者总结出来,里面有多少向、多少果、断除多少品修断、什么是胜果、什么是住果……这些问题一定要清楚。不然,因为渐次者里面也分很多,如果现在对于离贪者没有搞清楚,到时对于渐次者和离贪者的预流向有什么差别等,可能就无法分清,这样就会一直“坐飞机”。

有关离贪者、渐次者,刚开始学习论典的时候特别头痛,尤其刚开始遇到《俱舍论》里面有些问题的时候,还是有点困难,但是慢慢熟悉之后就不难了。

 

丙二(渐次者)分二:一、相;二、具相之补特伽罗。

丁一、相:

地地功过各分九,上中下品各三种。

欲界、色界、无色界每一地的所断过失方面,根据所断的烦恼不同,分上、中、下三品,每一品又有上中下三种,因此,每一地都有九种烦恼,功德智慧也是如此。

所谓的渐次者,是指以前所有的修断丝毫也未断除而从见道后次第获得四果。大家应该记住,以前根本没有通过世间道断除丝毫的烦恼,见道以后彻见万法的本性,才次第断除烦恼,获得四果,这叫做渐次者。因为一切所断与对治绝对是按顺序而存在的,如果出世间的智慧没有生起来,烦恼也就无法断除。 

那么,到底是怎样的呢?

在欲界中,修断的烦恼分为九品,同样,从一禅至有顶之间的八地,每一地均有上、中、下三品所断过患,每一品又各分上上品直至下下品之间,共九品,如此一来,总共有八十一种所断。

与所断的数目相同,对治的功德无间道与解脱道之修道,也各有九九八十一种。无间道和解脱道,其中真正对断除烦恼起作用的,就是无间道,比如得佛果时专门有一个金刚喻定,如果不是无间道,金刚喻定也无法安立。麦彭仁波切在《智者入门》中,对这个问题专门作过观察、辩论。因为此等每一对治也各有下、中、上三品,每一品也同样有下下品等不同的分类。

为什么所谓的对治和所断要这样分呢?原因就是众生相续中的烦恼有很多次第。接下来简述依靠一切对治断除所断之理:下品道次第生起而依次灭尽上品所断,比较低的智慧生起的时候,比较粗大的烦恼可以减轻,如同浣洗衣服时粗大的污垢容易洗净,而要洗净细微部分就显得较为困难;以光明遣除黑暗的浓厚部分轻而易举,而要排除轻微部分则极为困难。或者比如在火的旁边,大部分水容易干涸,而最细微的水渍则需要强大的火才能干透,否则是很困难的。同样,众生相续中最细微的烦恼需要最高的智慧来对治。

不过,有时候在相违方面也有一些辩论,《量理宝藏论》中,讲到水和火相违,黑暗和光明相违,这些是无情法上的相违;而烦恼和对治实际是心相续中的一种相违。这些比喻稍微有一点难懂,但在《量理宝藏论》讲相违、相属的时候专门讲到了这个问题。

 

丁二(具相之补特伽罗)分四:一、预流;二、一来;三、不来;四、阿罗汉。

戊一、预流:

尚未断除修所断,如是住果极七返,

解脱欲界三四品,二三世生家家者,

摧毁一至五品间。

这里有很多名词,大家一定要记清楚。

颂词中讲到,修断还未断除,但十六刹那已经证悟的预流果圣者,叫做极七返,就是最多在人或天中还继续投生七次。七返以后再不转生,一定会获得阿罗汉果。

极七返的观点,按照宗喀巴大师的二十僧伽来分析特别复杂,他有几个特点:一是证悟的特点,证悟十六行相。二是投生的特点,必须要投生七次,为什么呢?这是定业。前面讲过,业有定业和不定业,《自释》里用七步蛇比喻,有一种毒蛇咬人以后,只要走七步,不多也不少,人马上就会死亡,原因是什么呢?因为这种蛇有一种不共的能力。

原来上师去印度的时候,在草地里见到一条蛇,他们说这种蛇与七步蛇没什么差别。以前上师如意宝在课堂上讲过,印度人特别害怕这种蛇,尤其在印度南方。根登群佩的《云游记》里面也提过这种毒蛇,他也是比较害怕的。我们跟随上师如意宝去印度南方的南卓佛学院的时候,很多印度人说特别害怕七步蛇,我们问:“有没有人被咬死过?”他们说:“只不过别人说过,这是七步蛇。”当时我们开玩笑:那就一步都不走,一直坐在那儿,因为必须是七步以后才死,一直坐在那儿就可以了。

还有已经断除了欲界三品或四品修断,但五品修断还未断除的预流果圣者,在二世或者三世中直接在人或天人中转生,叫做家家者。唐玄奘也是这样翻译的。所以,预流果当中,一个是极七返,一个是家家者,两种圣者在所断方面有点不同,其他所证方面都相同,已经证悟十六行相。

还有一种摧毁欲界一至五品修断的圣者,这叫做预流胜果,与一来向无有差别。极七返是预流果,但不是预流胜果。家家者是预流果,也是预流胜果。对于这几种补特伽罗,大家应该分清楚。

若问:预流极七返是指什么呢?

指的是住预流果者以前丝毫也未灭除修断,这样一来,最久需要投生七次,因而称为极七返,也就是在天界或人间转生七次。对于“极七返”有两种说法,有的说最久需要投生七次,有的说必须要投生七次。

再者,住预流果者如果已断除欲界三品或四品的修断,则断除四品者于两世中、断除三品者于三世中,投生到以前见谛所依的天身或人身的种姓中,叫做家家者。

摧毁欲界一至五品修断是另一种预流胜果。

以上已经讲了渐次者补特伽罗里面的预流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