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 利 道 歌 天 鼓 妙 音

第五品 护正知

 

丙二之丁二(观察自三门之正念品)分二:一、品名;二、正论。

戊一、品名:护正知。

戊二(正论)分四:一、守戒之方便护心;二、护心之方便依正念;三、以具正念学修心之行;四、说修持圆满之其余分支。

己一分二:一、略说;二、广说。

庚一、略说:

欲护学处者,策励当护心,

若不护此心,不能护学处。

想要护持菩萨学处的人,应该谨慎精进地防护自心,如果不严谨守护此心,就不能护持好菩萨学处。

 

庚二(广说)分三:一、诸害由心生;二、诸善由心生;三、是故必护自心。

辛一、诸害由心生:

若纵狂象心,受难无间狱;

未驯大狂象,为患不及此。

如果放纵那如狂象一般粗野难调的心,将会遭到堕无间地狱受苦的灾难,即使是尚未驯服的大狂象,为害程度也不会至于如此严重。

 

若以正念索,紧拴心狂象,

怖畏尽消除,福善悉获至。

如果以正念之索,紧紧地将那如狂象般的心拴在正法之柱上,那么一切恶报痛苦的怖畏将消尽无余,而一切福德善根都能获得。

 

虎狮大象熊,蛇及一切敌,

有情地狱卒,恶神并罗刹,

唯由系此心,即摄彼一切,

调伏此一心,一切皆驯服。

老虎、狮子、大象、野熊、蟒蛇以及其他一切可怕的仇敌,有情地狱中的狱卒,还有恶神和罗刹等妖魔鬼怪,只要我们能以正念系住自心,就能摄伏这一切怖畏,调伏这一颗心,所有害敌都将变得驯服。

 

实语者佛言:一切诸怖畏、

无量众苦痛,皆从心所生。

实语者佛陀曾经说过:世上一切怖畏以及无量痛苦,都是有情的迷乱分别心所产生出来的。如《华严经》云:“种种世间由业生,诸业又由心所生。”

 

有情狱兵器,何人故意造?

谁制烧铁地?女众从何处?

佛说彼一切,皆由恶心造,

是故三界中,恐怖莫甚心。

有情地狱中那些可怕的兵器,是谁人故意制造呢?是谁制造了炽燃的热铁板地?地狱中女众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佛说这一切恐怖和痛苦,都是自己恶心造业而产生,因此在三界中,没有任何一件事比恶心造罪更可怕。

 

辛二、诸善由心生:

若除众生贫,始圆施度者,

今犹见饥贫,昔佛云何成?

心乐与众生,身财及果德,

依此施度圆;故施唯依心。

如果必须消除一切众生的贫穷,才能圆满布施度,那么现在仍然可以见到许多饥饿贫穷的众生,则往昔诸佛又怎么圆满了布施波罗蜜而成佛呢?内心乐意将身体、一切财物及果位功德,毫无保留地施予众生,依这样清净的舍心,布施度就能圆满,因此,布施波罗蜜完全依心清净而圆满。

 

遣鱼至何方,始得不遭伤?

断尽恶心时,说为戒度圆。

需要将鱼等动物送到何处,它们才不至于遭受伤害呢?持戒者心中断尽杀盗等恶念时,就称为圆满戒波罗蜜。

 

顽者如虚空,岂能尽制彼?

若息此嗔心,则同灭众敌。

在世界上,顽劣有情多得如虚空一样无法计算,怎么可能全部制服他们呢?如果能灭息内在的嗔心,则如同消灭了外在的一切怨敌。

 

何需足量革,尽覆此大地,

片革垫靴底,即同覆大地。

如是吾不克,尽制诸外敌,

唯应伏此心,何劳制其余?

为了避免足被刺伤,何必需要足量的皮革去遍覆大地呢?只需用一小片靴底那么大的皮革垫在靴底,不就等于盖住了所有地面吗?同样,我们不可能将外界所有仇敌全部制服,而只要调伏自心嗔恨,就可以避免受一切外敌的伤害,何必费力去制服其他外在敌害呢?

 

生一明定心,亦得梵天果,

身口善纵勤,心弱难成就。

仅仅生起一念清净坚定的善心,亦能获得生梵天的果报;身口纵然勤行善业,如果内心意乐微弱无力,也得不到生梵天的善果。

 

虽久习念诵,及余众苦行,

然心散它处,佛说彼无益。

虽然长期修习念诵和其他苦行,但是自心弛散于所缘境之外的其他处,佛说他们的所作是无益的,《摄三摩地经》云:“诸比丘,若心外散,苦行念诵皆无果。”

 

若不知此心,奥秘法中尊,

求乐或避苦,无义终漂泊。

如果不能认识佛法的殊胜精要——心的奥秘,那纵然努力追求快乐,避免痛苦,仍免不了无义地于三界中漂泊。

 

辛三、是故必护自心:

故吾当善持,善护此道心;

除此护心戒,何劳戒其余?

因此我应当严密妥善地守持保护自己的向道之心,除了以正知正念守护自心这条戒律外,其他的很多禁戒要来做什么呢?

 

如处乱众中,人皆慎护疮;

置身恶人群,常护此心伤。

比如受伤者身处拥挤混乱的人群中,他会谨慎地保护自己的伤口,同样,身陷能生烦恼恶缘之众人中,我们应恒常以正知正念保护自心这个伤口。

 

若惧小疮痛,犹慎护疮伤;

畏山夹毁者,何不护心伤?

倘若一个人害怕小小疮伤的疼痛,尚且要小心照顾伤口,那么害怕众合地狱山壁夹碎之苦的人,为何不小心保护自心伤口呢?

 

行持若如斯,纵住恶人群,

抑处女人窝,勤律终不退。

如果在平时的行持能像这样小心谨慎,那纵然住在嗔恚烦恼深重之恶人群中,或是处于贪欲炽烈的女人窝中,都会精勤持戒,始终不退。

 

吾宁失利养,资身众活计,

亦宁失余善,终不损此心。

我宁可失去利养名闻,乃至资身养命之众缘,亦可失坏其余善法,但是决不毁损自己的向道之心。

 

己二(护心之方便依正念)分二:一、略说;二、广说。

庚一、略说:

合掌诚劝请,欲护自心者,

致力恒守护,正念与正知!

我合起双掌,诚恳地劝勉凡是欲愿护持自心者,一定要致力于守护心的要领:不忘善所缘相之正念,与观察三门了了分明的正知。

 

庚二(广说)分二:一、无正知之过患;二、依正念之真实方便。

辛一、无正知之过患:

身疾所困者,无力为诸业;

如是惑扰心,无力成善业。

身为疾病所困者,则没有力量做各种事业,同样,心被烦恼所缠扰者,也不会有能力成就各种善法。

 

心无正知者,闻思修所得;

如漏瓶中水,不复住正念。

纵信复多闻,数数勤精进,

然因无正知,终染犯堕垢。

自心没有以正知观察三门的人,他们闻思修习所得的智慧,就像装在有漏孔之瓶内的水一样,不会住留在忆念正法之正念中。虽然对佛法有信心,也具足多闻,而且能数数精进修学佛法,但是,如果觉察三门的正知不具足,最终还是会为罪堕所垢染。

 

惑贼不正知,尾随念失后,

盗昔所聚福,令堕诸恶趣。

此群烦恼贼,寻隙欲打劫,

得便夺善财,复毁善趣命。

如果没有正知,烦恼贼会尾随人们的正念退失后立即窜入相续,盗走以前所聚集之福德,使人们在毫无察觉之中堕向地狱恶趣。这伙烦恼贼,常常寻找机会打劫我,一旦得到失去正知正念的空隙,便夺走善法之财,并且要毁坏我获得善趣解脱的命根——因果空性正见等智慧资粮。

 

辛二、依正念之真实方便:

故终不稍纵,正念离意门,

离则思诸患,复住于正念。

因此,我无论何时都应不放逸,纵任正念离开心意之门,正念一失,则以思维纵心过患的方便,使心重新安住于正念。

 

恒随上师尊,堪布赐开示,

畏敬有缘者,恒易生正念。

如果经常跟随具足法相的上师尊长,听闻堪布恩赐的正法开示,那么具恭敬畏惧心的有缘者,就容易恒常生起正念。

 

佛及菩萨众,无碍见一切,

故吾诸言行,必现彼等前。

如是思维已,则生惭敬畏,

循此复极易,殷殷随念佛。

诸佛菩萨圣尊们随时都能无碍地现见一切,因此我所有的言行心念,必然会毫无覆藏地呈现在他们面前。如此思维后,就会对自己不如法之言行生起惭愧,对上师三宝生起敬畏之心,而以此能恒念正法,同时依此也很容易使自己殷切地随念诸佛圣尊。

 

为护心意门,安住正念已,

正知即随临,逝者亦复返。

为了守护心意门不受烦恼侵袭,而将自心安住于忆念善法的正念后,善察三门的正知也就自然地随着来临,暂时失坏也能回复。

 

己三(以具正念学修心之行)分三:一、当持律仪戒;二、摄善法戒;三、饶益有情戒。

庚一分二:一、清净三门之行;二、守护坏毁学处。

辛一、清净三门之行:

心意初生际,知其有过已,

即时当稳重,坚持住如树。

在心意最初开始生起之际,就要以正知审察,如果了知它有过失,就应该稳重安住如大树一般,坚持正念不为烦恼所动。

 

吾终不应当,无义散漫望

决志当恒常,垂眼向下看。

苏息吾眼故,偶宜顾四方。

若见有人至,正视道善来。

我无论如何都不应当毫无意义地散漫张望,应该以坚定的意志,保持双眼微睁,向下垂视。为了使垂视的双眼得到休息,可以偶尔放目看看四周。如果正好有人来至近处,就和颜悦色地看着他(问好)说:善来!

 

为察道途险,四处频观望;

憩时宜回顾,背面细检索。

前后视察已,续行或折返,

故于一切时,应视所需行。

为了察看道途是否有危险,应偶尔四处观望;停下来休息时,也应回头仔细检查后方。前后四面都视察过以后,就可以决定继续前行或返回,总之,无论在任何时间地点,我们都应观察自己的三门而后行。

 

欲身如是住,安妥威仪已,

时时应细察:此身云何住?

身体在将要住于某种状态之前,或者在安住某种威仪时,应该随时用正知正念仔细观察:身体这种姿态是否如法?

 

尽力遍观察:此若狂象心,

紧系念法柱,已拴未失否?

遍一切时间、处所都应尽自己的全力观察:那如狂象一般粗野的心,是否紧紧拴在忆念佛法的柱子上?有没有走失呢?

 

精进习定者,刹那勿弛散,

念念恒伺察:吾意何所之?

以各种方法精进修习禅定者,一刹那也不应让心弛散于所缘境之外,应当念念相续地恒常伺察:我的心意正在缘念什么?

 

危难喜庆时,心散亦应安,

经说行施时,可舍微细戒。

遇到生命危险或供养三宝的喜庆法会等特殊情况时,如果自心于诸细微律仪不能专注,开许听便。《大集经•无尽意菩萨品》中说:“如是布施之时,持戒所摄法应当暂舍。”

 

思已欲为时,莫更思他事;

心志应专一,且先成办彼。

如是事皆成,否则俱不成。

随眠不正知,由是不增盛。

当已经考虑妥当某事并开始去做时,不要再想其他事情,而应心志专一,首先圆满成办那件事情。如果依此原则去做,能成办好所有的事情,否则任何事情都不能成功。而且能做到依此原则办事,不正知的随眠烦恼也不会增盛。

 

辛二、守护坏毁学处:

无义众闲谈,诸多赏心剧,

临彼境界时,当断意贪著。

无有意义的众多闲谈,种种赏心悦目精彩动人的戏剧,如不得已遇到这些场合,自心应当断除贪著而谨守正念。

 

无义掘挖割,于地绘图时,

当忆如来教,惧罪舍彼行。

无有意义挖掘土地、割砍草木,或于地面绘画图纹时,应正念如来的教诲,畏惧罪业而舍弃这些不如法的行为。

 

若身欲移动,或口欲出言,

应先观自心,安稳如理行。

如果想要移动身体,或者想张口说话,应先观察自心的动机是否清净,然后稳重如法地去行持。

 

吾意正生贪,或欲嗔恨时,

言行应暂止,如树安稳住。

当我内心正生起贪欲,或者正要发嗔恨时,应当暂停言行,力持对治,如大树一样安住不动。

 

掉举与藐视,傲慢或骄矜,

或欲评论他,或思伪与诈,

或思勤自赞,或欲诋毁他,

粗言并离间,如树应安住。

当内心正在散乱掉举,藐视嬉笑他人;或形露傲慢,在内生起骄矜自负心理;或有批评别人的动机;或心生虚伪,想欺诈他人;或者力图赞美自己;或想要诋毁他;或想说粗言恶语并挑拨离间,在这些时候,应该像大树一样安住不动,不随烦恼而转。

 

或思名利敬,若欲差仆役,

若欲人侍奉,如树应安住。

或者想求名闻利养恭敬,或者想要差使仆役,或者想让他人侍奉,这时应如大树一样安住不动。

 

欲削弃他利,或欲图己利,

因是欲语时,如树应安住。

想要损减坏灭他人利益,或者想贪图自己个人的利益,如果因这种发心而要说话时,应该如大树一样安住不动。

 

不耐懒与惧,无耻言无义,

亲友爱若生,如树应安住。

如果于修法时不能坚忍,产生懒惰、畏惧,不知羞耻,言谈无义,甚至生起贪爱亲友等世俗情爱,这时应该像树一样安住下来。

 

应观此染污,好行无义心;

知已当对治,坚持守此意。

我们应该如上所说详细观察此等二十七种具烦恼之染污心,与好行无义事之心,察觉后应当严厉地对治,坚定守护清净菩提心。

 

深信极肯定,坚稳恭有礼,

知惭畏因果,寂静勤予乐。

大乘修行人对上师三宝要有甚深的信心,而且要从内心生起稳固的定解,意志须坚韧稳定,态度要谦恭有礼,还要知惭有愧、畏惧因果业报,保持身心寂静,精勤地利乐众生。

 

愚稚意不合,心且莫生厌,

彼乃惑所生,思已应怀慈。

愚稚的众生意乐千差万别,极难尽如其意,但是我也不应因此而生厌患,因为众生都是由烦恼所催才产生这些心态。想到此就应对他们心怀慈愍。

 

为自及有情,利行不犯罪,

更以幻化观,恒常守此意。

为了自他有情的利益,我当恒为利行,制止犯自性罪与佛制罪的恶业,进一步以了知诸法如幻化的无我空慧观,恒常守护自心。

 

吾当再三思:历劫得暇满;

故应持此心,不动如须弥。

我应当再三思维:历经长劫的积集福德,方得到暇满的人身,因此我应该坚持以正知正念护持菩提心,像须弥山王一样毫不动摇。

 

庚二(摄善法戒)分二:一、说不学戒之因而远离贪身;二、应修之方便法。

辛一、说不学戒之因而远离贪身:

秃鹰贪食肉,争夺扯我尸,

若汝不经意,云何今爱惜?

意汝于此身,何故执且护?

汝彼既各别,于汝何所需?

贪吃尸肉的秃鹫,争夺撕扯吞噬我死后的尸体,意识啊,如果那时你毫不介意,那你为什么现在要爱惜它呢?意识!你对身体为什么要如此执著护惜呢?既然你与身体是各有别体,它对你有什么用处呢?

 

痴意汝云何,不护净树身,

何苦勤守护,腐朽臭皮囊?

愚笨的意识啊!你为什么不去执著守护那清净的树木为身,何故偏要辛辛苦苦地守护这个既肮脏、又易腐坏的臭皮囊呢?

 

首当以意观,析出表皮层,

次以智慧剑,剔肉离身骨。

复解诸骨骼,审观至于髓;

当自如是究,何处见精妙。

首先用自己的观慧,将表皮层与身肉析开,再以智慧的利剑,从骨架上将肉剔下来,然后又将所有的骨骼一一解剖,这样,从皮肤表层至于骨髓一一详细观察,自己应当如是认真地探究,身体哪里有精妙的东西呢?

 

如是勤寻觅,若未见精妙,

何故犹贪著、爱护此垢身?

若垢不堪食,身血不宜饮,

肠胃不适吮,身复何所需?

如是努力寻找之后,倘若仍未见到自身中有任何值得护惜的精妙之物,那么你为何还要费尽心思贪著、爱护这个垢秽组成的身体呢?如果身内的骨肉等脏东西不堪食用,身血不能喝,肠胃也不能吸吮,那么身体对你有什么用呢?

 

贪身唯一因,为护狐鹫食;

故应惜此身,独为修诸善!

纵汝护如此,死神不留情,

夺已施鹫狗,届时复何如?

你贪爱身体的唯一理由,只不过是为了保护狐鹫的食物罢了!所以,我们维持身体,唯一目的应当是利用它去修习诸善法!如果不利用人身成就善业,纵然你如何去爱护,到时死神也会毫不留情地夺走身体,并丢给秃鹫、野狗食用,那时你又能怎么办呢?

 

若仆不堪使,主不与衣食;

养身而它去,为何善养护?

即酬彼薪资,当令办吾利;

无益则于彼,一切不应与。

就像仆人不听使唤时,主人不会再给他提供衣食;你养护身体它却不听主宰而离去,你又何必那么对它善加养护呢?既然于自身已酬予衣食为佣值,现在就应当令它成办善业义利;如果它不能利益我和其他众生,那么我就不应再给它任何东西。

 

念身如舟楫,唯充去来依;

为办有情利,修成如意身。

应该将身体看成渡越苦海的船筏,唯一充当自己修善的工具。为了成办有情的利益,应将它修炼成如摩尼宝一样的清净佛身。

 

辛二、应修之方便法:

自主己身心,恒常露笑颜,

平息怒纹眉,众友正实语。

我要努力把持自己的身心,经常面带笑容,平息忧恼的皱眉与怒容,做众生的善友,常说正当质直之语。

 

移座勿随意,至发大音声;

开门勿粗暴,常喜寂静行。

水鸥猫盗贼,无声行隐蔽,

故成所欲事,能仁如是行。

移动床、座等器具之时,不要轻率随意,以防发出嘈杂的噪音,开门时也不能粗鲁,修行人应恒常保持调柔寂静的行止。水鸥、猫和盗贼,它(他)们的行为无声而隐蔽,因此能达成它们所求的目标;作为大乘修行人,举止也应恒常寂静。

 

宜善劝勉人,不请饶益语,

恭敬且顶戴,恒为众人徒。

于他人处善巧求得的劝勉向善之语,或他人不请自说的忠言,自己要恭恭敬敬地听闻顶戴接受,应恒常恭谦地做众人之学徒。

 

一切妙隽语,皆赞为善说!

见人行福善,欢喜生赞叹。

对他人所说的一切至理名言,都应称赞为善说!如果见到他人行持福德善法,就应真诚地随喜并加以赞叹!

 

暗称他人功,随和他人德;

闻人称己德,应忖自有无。

为避谄媚之嫌,应该暗中称赞别人的功德,并随和别人称扬他人功德;如果听到有人称说自己的功德,应思忖自己是否有所说之功德,而不应生骄傲。

 

一切行为喜,此喜价难沽;

故当依他德,安享随喜乐。

一切善法行为都是让自他得到欢喜,而且这种欢喜难以用金钱买到,所以我们应当依他人修善的功德,使自己安享随喜的快乐。

 

如是今无损,来世乐亦多;

反之因嫉苦,后世苦更增。

如果这样去随喜,对自己今生没有任何损害,来世也会因此获得很多安乐;反之,于他人功德生嗔恨,内心会因嫉妒而忧苦,后世还会遭受更大的痛苦。

 

出言当称意,义明语相关,

悦意离贪嗔,柔和调适中。

与人谈话时,出言应当契合对方心意;所说意义应当明了清晰,而且言语要围绕主题前后连贯;所说的要令人喜悦,远离贪爱嗔恨;语言音调要柔和,吐词发音的高低快慢要适中。

 

眼见有情时,诚慈而视之,

念我依于彼,乃能成佛道。

当见到有情时,心里应该想到:我必须依靠他们作助缘,才能修成佛果。因此而用诚恳慈爱的眼光看待他们。

 

热衷恒修善,或依对治兴。

施恩悲福田,成就大福善。

恒常以猛厉意乐去修习善法,或者以强烈对治心而修善法。依这些发心,如果对三宝福田、父母师长等恩田、苦难众生悲田,进行供养布施,能够成就广大的福善。

 

善巧具信已,即当常修善;

众善己应为,谁亦不仰仗。

通达了上述善巧方便,且具足信心后,就应当经常去修习利益自他的善法,一切善法都应自己主动去修学,不要依赖他人的督促。

 

施等波罗蜜,层层渐升进;

勿因小失大,大处思利他。

布施、持戒等六波罗蜜的修习,应依次第层层增上而进行,不要因拘泥于小小德行而舍弃较大善法,善法大小应该以利他的程度而权衡考虑。

 

庚三(饶益有情戒)分三:一、饶益有情;二、以财法而摄受;三、防护他人之不信。

辛一、饶益有情:

前理既已明,应勤饶益他,

慧远具悲者,佛亦开诸遮。

明白了上述道理后,就应该精勤利他,具有深远智慧的大悲佛陀,为此对菩萨开许了一些身语遮戒,即在对众生有大利益时,如果需要舍弃遮止身口七支不善业等律仪戒,也可以开许。

 

辛二、以财法而摄受:

食当与堕者,无怙住戒者,

己食唯适量;三衣余尽施。

平时应当将自己的食物分与饿鬼、旁生等堕落恶趣者、无依无靠的贫穷者及安住净戒的苦行者,自己只吃适量食物;在财物方面,除了三衣、经书、法器外,其余应全部布施。

 

修行正法身,莫为小故伤;

行此众生愿,迅速得圆满。

用来修行正法的珍宝人身,不要为了区区小善而损害它,依靠暇满人身修行正法,可以迅速满足众生的愿望。

 

悲愿未清净,不应施此身;

今世或他生,利大乃可舍。

在大悲心尚未清净以前(即登地之前),不应该随便施舍自己的身体,无论在今生或来世,为了成办大利益才可考虑舍身。

 

无病而覆头,缠头或撑伞,

手持刀兵杖;不敬勿说法。

对不恭敬上师与正法者不应说法;对威仪不具足者,如无病而以帽、巾等覆头、缠头,或撑伞、手持兵器等情况下都不应说法。

 

莫示无伴女,慧浅莫言深,

于诸浅深法,等敬渐修习。

对无人陪伴的女人不要讲法;对智慧浅薄者也不要说深广的法义;对于深奥与浅显的佛法,应该同等地恭敬,并依次第传授修习。

 

于诸利根器,不应与浅法;

不应舍律行,经咒诳惑人。

对那些上根利器的学人,不应只教授层次粗浅的佛法,任何时处也不应舍弃律仪戒而行,也不能以一些经咒欺诳世人。

 

辛三、防护他人之不信:

牙木与唾涕,弃时应掩蔽,

用水及净地,不应弃屎尿。

丢弃的净齿木、鼻涕、唾沫、痰涎等,应及时以土掩埋,在别人使用的水源和清净的地方,不应随便遗弃屎尿等不净物。

 

食时莫满口,出声与咧嘴;

坐时勿伸足,双手莫揉搓。

吃食物时,不要塞满嘴巴,不要发出唏唏嚯嚯等声音与大张口而食;平时不要舒伸双足而坐;洗手时也不要双手用力对搓以致发出声音。

 

车床幽隐处,莫会他人妇,

世间所不信,观询而舍弃。

在马车、床榻等幽暗隐蔽之处,不要与他人的妇女相处,所有会使世人不敬信三宝的行为,都应详加观察、询问之后而舍弃。

 

单指莫示意,心当怀恭敬,

平伸右手掌,示路亦如是。

用手势给他人示意时,不要无有礼貌地用一个手指,应该心怀恭敬,平伸右手掌而示,指示道路也应用同样的方式。

 

肩臂莫挥摆,示意以微动,

出声及弹指;否则易失仪。

如果没有必要,切莫大幅度摆动手臂,示意的时候,应以微细的动作、出声音或者弹指,否则容易失去庄重的威仪。

 

睡如佛涅槃,应朝欲方卧;

正知并决志,觉已速起身。

睡眠时,应如佛陀涅槃的姿势一样,朝着希望的方向(如面向西方或向塔庙等)右胁而卧;入睡前应保持正知正念,并下决心:醒后立刻起来。

 

己四(说修持圆满之其余分支)分二:一、真实修持圆满支分;二、认本体而摄品义。

庚一、真实修持圆满支分:

菩萨诸行仪,经说无有尽。

然当尽己力,修持净心行。

诸大乘经典中说过:大乘菩萨的各种行仪无有限量。虽然如此,我们应当尽一切力量,去修持这些行仪的根本——净治自心。

 

昼夜当各三,诵读三聚经,

依佛菩提心,悔除堕罪余。

在每天早上和夜晚,应该各诵三次《大乘三聚忏悔经》,依靠佛和菩提心,忏悔清除根本堕罪以外的其余罪堕。

 

为自或为他,何时修何行,

佛说诸学处,皆当勤修习。

为了自己或者他人的利益,不论在何种状况修何种法,都应按佛所说的学处去精勤修学。

 

佛子不需学,毕竟皆无有;

善学若如是,福德焉不至?

对佛子而言,不需学的大小五明等知识是没有的,能如是善巧方便修学一切学处的行人,福德怎么不会接踵而至迅速增长呢?

 

直接或间接,所行唯利他;

但为有情利,回向大菩提。

不论是直接或间接,一切作为都应该是唯一为了利他,而且为了利益有情,应将一切功德都回向无上大菩提。

 

舍命亦不离,善巧大乘义,

安住净律仪,珍贵善知识。

应如吉祥生,修学侍师规,

此及余学处,阅经即能知。

我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也不远离精通大乘法义并守持清净菩萨律仪的珍贵善知识。应该如《华严经》中吉祥生传所说那样,去修学依止上师的方法。关于这些侍师法及其余菩萨学处,只要阅读大乘经典就可以知道。

 

经中学处广,故应阅经藏;

首当先阅览,尊圣虚空藏。

亦当勤阅读,学处众集要;

佛子恒修处,学集广说故。

或暂阅精简,一切经集要。

亦当偶披阅,龙树二论典。

经藏中广泛宣说了菩萨学处,所以应勤于阅览经藏。其中首先应阅览详述根本堕和忏罪法的《圣虚空藏经》。此外,亦应当再三研读《一切学处集要》这部论典,因为菩萨通常修学的学处,在《学集论》中有详广的论述。或者可以暂时先阅读比较精简的《一切经集要》。如果有余力,亦应参阅龙树菩萨所著的《学集论》和《经集论》这两部论典。

 

经论所未遮,皆当勤修学。

为护世人心,知已即当行。

凡是经论中未遮止之处,菩萨都应精勤地修学。为了维护世人对三宝的信心,所有了知的学处都应该认真行持。

 

庚二、认本体而摄品义:

再三宜深观,身心诸情状;

仅此简言之,即护正知义。

于一切时处,以智慧再三审观身心三门之状态,总摄而言,此即是守护正知的要义。

 

法应恭谨行,徒说岂获益?

唯阅疗病方,疾患云何愈。

这些学处需要身体力行,只是口头上说说,怎么能获得利益呢?就像只是阅读治病的药方,疾病怎么可能会治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