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鼠具有同情心吗?

大鼠具有同情心吗?

Do Rats Feel Empathy?

作者:马克•贝科夫,2012年1月12日

By Marc Bekoff January 12, 2012

 

作者简介:

至善网Greater Good的博客写手马克•贝科夫(Marc Bekoff)博士是博尔德的科罗拉多大学生态学和进化生物学荣誉教授。他在动物的情绪和道德生活研究方面已著有很多书籍和文章,主要包括:《动物的情感生活》以及与杰西卡•皮尔斯(Jessica Pierce)合著的《野性的公正:动物的道德生活》、《动物宣言:六个扩大我们慈悲足迹的理由》。他的个人网页是marcbekoff.com和 ethologicalethics.org,与珍妮•古道尔(Jane Goodall)一同创立。这篇文章最初发表于丹佛版的《赫芬顿邮报》,贝科夫博士是邮报的定期撰稿人。欲了解至善网更多信息请参阅http: //greatergood.berkeley.edu/about。

 

一项新的研究表明:比起吃甜食来,大鼠更愿意帮助它的同伴们。反观人类对待动物的方式,这意味着什么呢?

 

跟踪研究非人类动物的认知、情感以及道德行为的每个人,都惊讶于最新、最重大的发现。这些发现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许多非灵长类动物表现出能与大猩猩相媲美的智力与情感能力。那些关于实验大鼠同情心的新研究,其结论足以发人深省——“人类非常特殊”的号角,吹得过于响亮和自负了。

这些年,我们对于动物的道德行为有了颇多了解。通过详细的研究,我们首先看到了小鼠与小鸡身上具有的同情心。如今,我们发现大鼠也不例外。

最近公布的一项研究成果,为啮齿类动物具有“情感驱动行为”(empathy-driven behavior)的事实提供了首份证据。权威杂志《科学》对这项里程碑式的研究结果作了报道:没有经过训练的实验大鼠会放走被困的同伴,这一助它行为由同情心激发而产生。供研究用的大鼠会放掉其它的大鼠,而非自私地去尽情享用巧克力——“这太动人心弦了!”研究员佩吉•马松(Peggy Mason)说:“我们现在才知道,对于大鼠来说,帮助同伴和独享巧克力,这二者从最终意义上是同等重要的。大鼠完全可以独占整块藏匿的巧克力,如果它想的话,但它没有。对此,我们惊呆了。”

芝加哥大学发布了一篇附有视频的报道:今天发表于《科学》杂志上的一则评论,把社会利他行为的起源,放在了进化树上早于原先认定的位置上。尽管人们通过轶闻的方式了知,有些非人类灵长类动物及其它野生物种中,亦存在着由情感驱动的行为,但这一概念从未被带入实验室,在啮齿类动物的身上进行研究。“这是大鼠被同情心所激发而采取助它行为的第一份证据,”芝加哥大学心理学与精神病学教授欧文•哈里斯(Irving B. Harris)和金•迪赛蒂(Jean Decety)博士说:“以往研究资料中的众多观点显示,同情心并不独属于人类,它在大猩猩身上亦有明显的体现,但在啮齿类动物中并不明显。如今,我们通过实验汇总了一系列证据,揭示啮齿类动物基于同情心而产生的助它行为,这可谓人类历史上的首次发现。”

颇为有趣的是,这些大鼠并没有接受过打开笼门的训练。英巴•本阿米•巴特(Inbal Ben-Ami Bartal)说:“这些大鼠能开门,是被某种内在动力激发。我们没有教它们怎么开门,它们之前也从未见过开门的动作,而且笼门很难开。但它们不断尝试,最终将门打开了。”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因为其它大鼠的帮助,笼子里的大鼠没有感受到难以忍受的身体疼痛。而在早期研究中,研究者会引起小鼠许多的剧痛感受。在这一点上,对于将来诸如此类的研究(即:针对具有感觉力和同情心的动物的研究),此项研究提供了一个极好的先例。由此可以设想,许多动物都具有同情心,如同金•迪赛蒂在一篇关于同情心进化的重要文章中所总结的那样:毋庸置疑,同情心具有深层进化、生物化学以及神经学基础。即使体现于人类身上的最高级同情心形式,也建立在更基础的形式之上,并且与情感传达、社会联结、亲代抚育相关的核心机制相关联。

此外,这项研究还提出了很重要的一点:人类和非人类动物天生具有慈悲心和同情心,而且很容易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发展慈悲行为。如此,佩吉•马松所说的话便千真万确了:“当我们的行为缺乏同情心时,我们是在违背自己的天性……如果人类能更多地听从自己的天性,并照其行事,那么我们会感到更加自在。 ”我们希望,这些发现将有助于保护大鼠及其它啮齿类动物,使它们免于可怕的伤害性研究。

尽管“小鼠具有同情心”这一事实被发现已超过五年,但这仍未成为修订“美国联邦动物福利法”的考虑因素。啮齿类动物和其它成千上万的小动物(在被用于伤害性研究的动物中占比超过99%的数量),仍被以“科学”的名义严重伤害或者杀害。事实上,“动物福利法”不认为它们是“动物”。在美国,只有百分之一用于研究的动物受到法律的保护,并且法律有时会以荒谬的形式为适应研究者的“需要”而进行修改。

不顾一切地为科学让路而完全忽略动物的感受,这种扭曲的现象为触目惊心、应遭谴责的动物虐待打开了一扇门。例如,摘自《联邦公报》的一小段话:我们正着手修订“动物福利法”条例中有关对于“动物”一词的定义。2002年“新农业法案”修订“动物”的定义时,特别将这些为研究而饲养的鸟类、大鼠属大鼠、小鼠属小鼠排除在外。(2004年6月4日,第69期,第108号)

鸟类、大鼠和小鼠不再被认为属于动物,这或许会让你感到吃惊,但这集中体现了联邦立法者的逻辑——由于不允许研究者虐待动物,动物的定义也就被简单地修改成研究者不需要的生物。波特兰俄勒冈健康与科学大学的行为学神经科学家嘉丽特•拉维斯(Garet Lahvis)明确指出:“我们研究动物,是希望了解什么使我们人类显得独特,然而动物具有同情心这一发现,却迫使我们不得不面对人类应如何对待动物这一令人不适的问题。”

总之,这样的发现要求我们用开阔的胸怀去接受和尊重其它动物的天性。就像我和其他人一次又一次总结的,我们需要彻底拆穿人类例外论的神话,这是一种从空洞、浅薄与自私的角度出发的自我解读。

当然,在许多方面我们相对于其它动物还是比较特殊的。或许我们应该用物种例外论的概念来替换人类例外论。仅是这一步之举,便足以让我们懂得去感激其它动物,欣赏它们,让它们以自己真实的方式存在,而不是让它们成为我们所希望它们成为的样子。

校对者注:至善科学中心(The Greater Good Science Center)研究幸福的心理学、社会学和神经科学,并教授培育一种繁荣、有复原能力和富有同情心的社会的技能。正如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李•威尔斯贝斯(Leigh WellsBased )所描述的,GGSC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恪守了科学和实践两方面的承诺:我们不仅赞助投入到社会和情绪的幸福中去的开创性科学研究,还帮助人们把这种研究应用到他们个人和职业生活中去。自2001年以来,我们就站在新科学运动的前沿,即探索幸福和慈悲的个体、牢固的社会联系、利他行为等的根源——一种关乎生活意义的科学。在向公众翻译和传播此类科学中我们付出的努力屡获殊荣,且做出了无可比拟的贡献。

 

文章来源:http://greatergood.berkeley.edu/article/item/empathic_rats

 

智悲翻译中心

译者:圆梦

校对:法馨、圆见、圆阳、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