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 利 道 歌 天 鼓 妙 音

第七品 精进

 

丙三之丁一(世俗及胜义菩提心能增上之方便为互助精进品)分二:一、品名;二、正论。

戊一、品名:精进。

戊二分二:一、略说必要精进之理由;二、广说如何发精进。

己一、略说必要精进之理由:

忍已需精进,精进证菩提,

若无风不动,无勤福不生。

如上修习安忍后,还需要精进,唯有精进才能圆满二资证得无上菩提,否则,就像没有风,万物则不会动一样,如果缺乏勤奋精进,福德智慧资粮就不会产生。

 

己二(广说如何发精进)分三:一、认精进之本体;二、远离精进之违品;三、修精进之同品。

庚一、认精进之本体:

进即喜于善。

精进就是对善法充满欢喜踊跃欣乐的心态,《菩萨地论》中定义曰:“为摄善法及利有情,其心勇悍无有颠倒,及此所起三门动业。”

 

庚二(远离精进之违品)分二:一、违品懒散之诸因果;二、彼者如何舍弃之对治。

辛一、违品懒散之诸因果:

下说其违品:同恶散劣事,

自轻凌懒惰。贪图懒乐味,

习卧嗜睡眠,不厌轮回苦,

频生强懈怠。

以下先说明精进的违品:同恶懒惰,耽著劣事懒惰,自轻凌懒惰。如果贪图懒洋洋的舒适感受,喜欢躺卧床席,爱好睡懒觉,对轮回痛苦没有厌离心,那么就会经常产生强而有力的各种懈怠懒惰。

 

辛二(彼者如何舍弃之对治)分三:一、对治同恶懒惰;二、对治耽劣事懒惰;三、对治自轻凌懒惰。

壬一、对治同恶懒惰:

云何犹不知,身陷惑网者,

必囚生死狱,正入死神口。

渐次杀吾类,汝岂不见乎?

然乐睡眠者,如牛见屠夫。

通道遍封已,死神正凝望;

此时汝何能,贪食复耽眠。

为什么至今还不醒悟,为烦恼巨网所缠缚的人,一定会被生死轮回牢狱所囚,也正在进入死神的口里。死神在不断地夺走同类的生命,难道你没看见吗?但是那些贪睡的人对此竟然无动于衷,就像牛看见同类为屠夫牵去宰杀一样,蠢然无动。逃离的通道已被全部封死,而死神正在物色处死的对象,此时你怎么还能安心地贪著美食、耽著睡眠呢?

 

死亡速临故,及时应积资,

届时方断懒,迟矣有何用?

死亡很快就会降临,所以应尽早地利用时间积集资粮,如果死到临头才断除懒惰的恶习,那时已经晚了,再努力又有什么用处!

 

未肇或始作,或唯半成时,

死神突然至,呜呼吾命休!

往往在一件事尚未开始或刚开始做,或只完成一半时,死神就突然降临了,那时你只能悲叹:“呜呼,吾命休矣!”

 

因忧眼红肿,面颊泪双垂,

亲友已绝望,吾见阎魔使。

忆罪怀忧苦,闻声惧堕狱,

狂乱秽覆身,届时复何如?

因为忧伤难过,双眼哭得又红又肿,泪水不断地从双颊滚落下来,此时我不得不与围绕的亲友绝望地分手,而独自去见阎魔使者恐怖的脸孔。临死前,因为重忆一生的懒惰罪行将会忧恼不堪,听到地狱中恐怖的声音更是对堕落畏惧不已,甚至于惊狂而致流出不净秽物染污自身,那时该怎么办呢?

 

死时所怀惧,犹如待宰鱼,

何况昔罪引,难忍地狱苦。

如婴触沸水,灼伤极刺痛,

已造狱业者,云何复逍遥。

临死时所受的畏惧,犹如挣扎待宰的活鱼,那么宿罪引来地狱众苦,其难忍的怖畏痛苦更就不用说了。好比为沸水烫着的时候,细皮嫩肉的婴儿一定会疼痛至极,那么已造下热地狱之罪者,为何还如此逍遥度日呢?

 

不勤而冀得,娇弱频造罪,

临死犹天人,呜呼定受苦。

不肯精进修习却希冀得到安乐成就;娇弱不能忍苦,造罪却频繁不休;明知老死将至仍然如天人一样放逸度日,这三种人一定会饱受痛苦折磨。

 

依此人身筏,能渡大苦海,

此筏难复得,愚者勿贪眠。

依靠这宝贵的人身舟筏,能帮助我们渡越生死大苦海,这样珍贵的人身筏,来生很难再得到,所以愚笨的人啊,不要再贪睡了!

 

壬二、对治耽劣事懒惰:

弃舍胜法喜,无边欢乐因,

何故汝反喜,散掉等苦因?

勿怯积资粮,习定令自主,

自他平等观,勤修自他换。

喜爱正法是无边欢乐之因,你为什么要舍弃这种殊胜的喜爱,反而去喜欢散乱掉举等无尽痛苦之因呢?我应毫无怯懦地勤聚福慧二资,修习禅定使自身心调柔堪能,然后精勤观修自他平等、自他相换的法门。

 

壬三、对治自轻凌懒惰:

不应自退怯,谓我不能觉,

如来实语者,说此真实言:

所有蚊虻蜂,如是诸虫蛆,

若发精进力,咸证无上觉。

我不应怯弱畏缩,怀疑自己不能证得无上菩提,如来是实语者,他在《妙臂请问经》中说过这样的真实语:所有的蚊虻、蜜蜂和各种昆虫、蛆类如果发起精进之力,都可以证得无上菩提。《妙臂请问经》中云:“复次菩萨如是正直随学,作是思维,随于狮子虎狼雕鹫鹅鹤乌鸦枭鸟蚊虻蜂蚋一切身中,悉能成就无上菩提,况我现得人身,亦应勤精进,求证无上菩提也。”

 

况我生为人,明辨利与害,

行持若不废,何故不证觉?

何况我生而为人,能明辨是非善恶、利害得失,如果在菩提道上精进修持,不半途而废,哪有不证得无上正觉的道理呢?

 

若言我怖畏,须舍手足等;

是昧轻与重,愚者徒自畏。

如果说虽然精进能成佛道,但此过程中必须修持施舍手脚肢体等苦行,因此我很害怕,这是由于愚昧不知利害轻重,愚者自生无端的困惑与恐惧。

 

无量俱祗劫,千番受割截,

刺烧复分解,今犹未证觉。

吾今修菩提,此苦有限期;

如为除腹疾,暂受疗割苦。

在无量俱胝劫的轮回中,我曾无数次堕入地狱,受着割截、刀刺、火烧和分解肢体等痛苦,然而至今尚未证得菩提解脱苦海。今生我为了解脱而修习正法,此中所受的痛苦短暂而有限,就像病人为了除去腹腔内的肿瘤,而暂时忍受切割手术的痛苦一样。

 

医皆以小苦,疗治令病除,

为灭众苦故,当忍修行苦。

凡常此疗法,良医皆不用,

巧施缓药方,疗治众疴疾。

医师治病时,常以一些有轻微痛苦的疗法,来除灭病患疴疾的大苦,同样,为了消尽轮回中的无边痛苦,现在应当忍受修行中的些微苦行。然而,这些世间常医治疗之法,医王佛陀并不采用,他会更善巧地使用最缓和的妙药良方,使众生于不逸不劳中疗除严重的轮回疴疾。

 

佛陀先令行,菜蔬等布施,

习此微施已,渐能施己肉。

一旦觉自身,卑微如菜蔬,

尔时舍身肉,于彼有何难?

佛陀首先教人惠施菜蔬等容易施舍的物品,等到习惯了微小的布施后,渐渐就能修习施舍自身骨肉等大布施。一旦觉悟自身空性的本质,对之生起了像菜叶一样无足轻重的感觉,那时候舍施身肉,对他又有何困难呢?

 

身心受苦害,邪见罪为因。

恶断则无苦,智巧故无忧。

众生感受身心苦害,其因即是执著身心为我的邪见并因之所造的罪业。而登地菩萨净除了罪业,故无有苦果,善巧通达了无我智慧断尽邪见,所以坦然无忧。

 

福德引身适,智巧令心安,

为众处生死,菩萨岂疲厌?

广大福德使菩萨身体健康舒适,善巧智慧更使菩萨心意宁静安乐,为了利益众生而住留生死轮回,大智大悲的菩萨怎会有疲劳厌倦之心呢?

 

以此菩提心,能尽宿恶业,

能聚福德海,故胜诸声闻。

故应除疲厌,驭驾觉心驹,

从乐趋胜乐,智者宁退怯?

以殊胜菩提心的力量,能消尽宿世罪业,也能迅速积聚如海一般深广的福德,以此故说大乘道要超胜声闻道。因此应弃除对大乘菩提道心厌身疲的倦怠,欣然乘载菩提心的千里马,从安乐道驰向更殊胜的无上安乐,有智慧的人怎能退怯舍弃菩提行呢?

 

勤利生助缘,希求坚喜舍,

畏苦思利益,能生希求力。

增进精进利益众生的助缘有四种:希求心、坚毅、欢喜心和放舍心。畏惧恶报痛苦和思维修法解脱的利益,能引生首要的助缘——希求心。

 

庚三(修精进之同品)分二:一、略说;二、广说。

辛一、略说:

故断彼违品,以欲坚喜舍。

实行控制力,勤取增精进。

因此为了断除精进的违品,应该运用希求、坚毅、欢喜、放舍四助缘,以身心实行力与控制力,努力地断除懈怠增上精进。

 

辛二(广说)分二:一、积四助缘;二、出二力。

壬一分四:一、说信助缘;二、说慢助缘;三、说喜助缘;四、说舍助缘。

癸一、说信助缘:

发愿欲净除,自他诸过失,

然尽一一过,须修一劫海。

若我未曾有,除过精进分,

定受无量苦,吾心岂无惧?

在发菩提心时我曾发愿,要净除自他所积的无量罪过,但是要尽除一一罪过,必须修习一大海劫的时间。如果直到现在我仍然没有发起净除罪业的精进,那么将来一定会堕落受无量的痛苦,对此我怎能不恐惧呢?

 

发愿欲促成,自他众功德,

成此一一德,须修一劫海。

然我终未生,应修功德分,

无义耗此生,莫名太稀奇!

最初我也曾发下誓言,要努力促成自他解脱成佛的众多功德,而要一一圆满修成功德,必须修习一大海劫的时间。可是直到现在,我尚未成就丝毫应修成的功德,毫无意义地虚耗了人生,真是莫名其妙啊!

 

吾昔未供佛,未施喜宴乐,

未曾依教行,未满贫者愿;

未除怖者惧,未与苦者乐;

吾令母胎苦,唯起痛苦已。

我未曾对诸佛作过广大供养;没有以广大喜乐施予众生;不曾遵行如来的教法;也不曾以财物受用满足贫穷者的心愿;我未曾消除畏惧者心中的恐惧;也不曾使痛苦者获得安乐;我今生只是令母亲饱受怀胎之苦而已。

 

从昔至于今,于法未信乐,

故遭此困乏,谁复舍信乐?

从往昔入轮回到现在,我一直未曾对佛法生起过信乐,所以落得如此困顿贫乏,明白了这点,那么现在谁还会去舍弃对正法的信乐呢?

 

佛说一切善,根本为信乐。

信乐本则为,恒思业因果。

本师释迦牟尼佛在《慧海请问经》中说过:“一切善法成就之根本乃为信乐。”而产生信乐善法的根本,就是经常思维因果业报不虚的道理。

 

痛苦不悦意,种种诸畏惧,

所求不顺遂,皆从昔罪生。

痛苦、不快乐、各种各类的恐惧,所有的欲求不顺遂,这一切恶报都出自往昔的罪行。

 

由行所思善,无论至何处,

福报皆现前,供以善果德。

如果实行了所信乐的善法,那么他无论到什么地方,善行的福德果报都会现前供养他以善妙的福德安乐。

 

恶徒虽求乐,然至一切处,

罪报皆现前,剧苦猛摧残。

为非作歹的人,虽然想得到快乐,但是他走到任何地方,罪业的恶报都会现前,剧烈痛苦会猛烈折磨摧残他的身心。

 

因昔净善业,生居大莲藏,

芬芳极清凉;闻食妙佛语,

心润光泽生;光照白莲启,

托出妙色身,喜成佛前子。

因往昔所修集的清净善业力,佛子将化生在广大的莲花苞中,其中妙香芬芳,清凉无比;由于听闻通达了佛陀以妙音所宣的甘露法语,身心滋润生出光彩;在佛光的照耀中,白色的莲苞缓缓绽放,花蕊上焕然托生出殊妙的色身,欣喜地成为佛前之法子。

 

因昔众恶业,阎魔诸狱卒,

剥皮令受苦;热火熔钢液,

淋灌无肤体;炙燃剑矛刺,

身肉尽碎裂,纷堕烧铁地。

因往昔造作众多恶业而堕落地狱的有情,阎魔狱卒会先用剥皮的酷刑使它受到痛苦;然后又用热火熔化的铁水,淋在它无有皮肤遮护的身体上;再以燃烧的剑矛刺砍,使它身肉碎裂,纷纷掉落在烧铁地上。

 

癸二(说慢助缘)分二:一、总说;二、分说。

子一、总说:

故心应信乐,恭敬修善法。

轨以金刚幢,行善修自信。

所以我应当对善法生起信乐,恭恭敬敬地修习,并按《金刚幢品》中所说的要领,勤行善法并修习自信心。

 

首当量己力,自忖应为否?

不宜暂莫为,为已勿稍退。

退则于来生,串习增罪苦,

他业及彼果,卑劣复不成。

修行时首先应评估自己的能力,依自力而决定应行或不应行持某法,如果力量等因缘不具,则应暂时搁置,如果开始实行了,就不要有任何放弃退缩。否则来世也会惯于半途而废,以此而违背誓言,增上罪恶苦果;从事其他的事情时,其善业与果报也会很微劣;而且自己最终会一事无成。

 

子二(分说)分三:一、业慢;二、力慢;三、惑慢。

丑一、业慢:

于善断惑力,应生自信心。

吾应独自为,此是志业慢。

在修习善业、断除烦恼和能力三方面,我应该生起自信心,内心想我应独自承担修习一切善法,这就是修学菩萨度生事业的自信心。

 

世人随惑转,不能办自利,

众生不如我,故我当尽力。

世人都被无明烦恼控制着,无有自主,连自利也不能成办,既然众生都不能像我这样有自主力,所以我应当负起责任努力成办自他一切利益。

 

他尚勤俗务,我怎悠闲住?

亦莫因慢修,无慢最为宜。

一般世人尚且勤于世俗事务,发了菩提心的我怎能悠闲度日而不精勤修行呢?但是也不要因为傲慢好胜而修善,修学善法时最好不要间杂丝毫傲慢烦恼。

 

丑二、力慢:

乌鸦遇死蛇,勇行如大鹏,

信心若怯懦,反遭小过损。

当乌鸦遇到死蛇时,它会如同大鹏一样勇猛发起攻击,同样,如果对抗烦恼的信心力量太脆弱,那么轻微的烦恼罪行都会带来严重的侵害。

 

怯懦舍精进,岂能除福贫?

自信复力行,障大也无碍。

如果怯懦无力舍弃精进,那么我怎能解除福德的贫乏呢?倘若生起坚强的自信心,并努力修行,那么障缘再大也不会妨碍我的善行。

 

故心应坚定,奋灭诸罪堕,

我若负罪堕,何能超三界?

吾当胜一切,不使惑胜我。

吾乃佛狮子,应持此自信。

所以我应该坚信自己能战胜所有的罪恶,如果我一再为罪恶所败,却想超越三界,那岂不是笑话吗?我应当战胜一切烦恼罪恶,而不让任何烦恼击败。我是三界狮王本师释迦牟尼佛之子,应该坚持这种战胜一切的自信心。

 

以慢而堕落,此惑非胜慢,

胜慢不随惑,此慢制惑慢。

导致堕落的慢心是烦恼,不是此处的胜慢,胜慢不属于烦恼所摄,而是制伏傲慢烦恼的殊胜自信心。

 

因慢生傲者,将赴恶趣道,

人间欢宴失,为仆食人残。

蠢丑体虚弱,轻蔑处处逢。

从我慢烦恼生出骄傲心的人,将会由此而造罪堕向恶趣,即使得到人身也会失去人间的种种欢乐,成为食人残余的仆役;而且会生而愚笨、丑陋、身体虚弱无力,到任何地方都将受人轻视。

 

傲慢苦行者,倘入自信数,

堪怜宁过此?

因傲慢烦恼而不得不忍受种种苦害者,如果有人将这种发心也当作自信,哪还有比这更可怜的愚者呢?

 

为胜我慢敌,坚持自信心;

此乃胜利者,英豪自信士。

若复真实灭,暗延我慢敌,

定能成佛果,圆满众生愿。

为了调伏心中的傲慢烦恼,我应该坚持能灭除一切烦恼的自信心,这才是真正具有自信的勇士,是超越世间的英雄和胜利者。如果能真正根除这种在意识深处潜藏蔓延的傲慢烦恼怨敌,定能成就无上佛果,圆满一切众生的愿望。

 

丑三、惑慢:

设处众烦恼,千般须忍耐,

如狮处狐群,不遭烦恼害。

如果不小心陷入贪嗔等烦恼之中,一定要千方百计地忍耐对治,应该像狮子处在狐狸等群兽中一样,平静镇定而不为任何烦恼所扰乱。

 

人逢大危难,先护其眼目;

如是虽临危,护心不随惑。

人们在遇到危险急难时,都会先护住自己的眼目,同样,即使一再遇到引生烦恼的危机,也应当保护自心不为烦恼所左右。

 

吾宁被烧杀,甚或断头颅,

然终不稍让,屈就烦恼贼。

一切时与处,不行无义事。

我宁愿忍受火烧、割杀,甚至于砍断头颅等折磨,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能退让屈就于烦恼怨敌。无论在任何时间、地点,都不能做不合乎正法的非理行为。

 

癸三、说喜助缘:

如童逐戏乐,所为众善业,

心应极耽著,乐彼无餍足。

就像孩童一心一意快乐地游戏一样,我们的心应非常热衷于投入自己所修的种种善法,而且要乐于其事,永不满足。

 

世人勤求乐,成否犹未定,

二利能得乐,不行乐何有?

世人为了追求无义的欲乐而努力,却不一定能因此而获得快乐,自利利他之事一定能带来安乐,但是知而不行怎能获得安乐呢?

 

如嗜刃上蜜,贪欲无餍足;

感乐寂灭果,求彼何需足?

世人贪求五欲如同贪食剑刃上的蜜汁一样,永无餍足之时,对能招感寂静涅槃果报的善业,我当孜孜勤求,为何要对它们生起满足的感受呢?

 

为成所求善,欢喜而趣行;

犹如日中象,遇池疾奔入。

为了圆满成办心中所求的善法,应当以欢喜心踊跃投入二利善行,就像日中酷热难当的大象,遇到清凉的水池时欣喜奔入一样。

 

癸四、说舍助缘:

身心俱疲时,暂舍为久继。

事成应尽舍,续行余善故。

当长久修持导致身心都疲乏时,为了持之以恒,应该暂时把事情搁置下来休息。如果事情完成了,就该毫不眷恋地放下,以便再继续修习其余的善法。

 

壬二(出二力)分二:一、实行力;二、控制力。

癸一、实行力:

沙场老兵将,遇敌避锋向;

如是回惑刃,巧缚烦恼敌。

好比沙场上身经百战的老战士,遇到敌人攻击时,能巧避锋芒而施技战胜对方,和烦恼作战时也应如此,先避开烦恼锋刃不为所伤,而后巧妙地对治消灭烦恼。

 

战阵失利剑,惧杀疾拾取;

如是若失念,畏狱速提起。

在战场上失落了手中利剑的战士,都会害怕被杀而立刻拾起剑来,同样,如果忘失了对抗烦恼、精进修行的正念之剑,应该畏惧地狱的恐怖而迅速提起正念。

 

循血急流动,箭毒速遍身;

如是惑得便,罪恶尽覆心。

就像为毒箭所伤者,箭毒随着血液循环很快就会漫及全身,同样,如果烦恼逮到了机会,罪恶染污就会立刻遍覆自心。

 

如人剑逼身,行持满钵油,

惧溢虑遭杀;护戒当如是。

好比有人为剑所逼,捧着注满油的钵行进,如果油溢了出来,他立刻就要血溅当场,这时捧钵者一定全神贯注地捧钵而行,同样,持戒者也应如此谨慎专注地护心。

 

复如蛇入怀,疾起速抖落,

如是眠懈至,警醒速消除。

又如毒蛇入怀时,人们会立刻起身将它抖搂出去,同样,当我们察觉到睡意和懈怠生起的时候,就应立即警醒过来把它们消除。

 

每逢误犯过,皆当深自责,

屡思吾今后,终不犯此过。

每次遇到疏忽而误犯过错时,都应当深刻自责,然后再三提醒自己:以后我一定不再犯这种错误。

 

故于一切时,精勤修正念,

依此求明师,圆成正道业。

总之在任何时候,都要精勤修持正念,以防罪过发生,并且以这样的心态向善知识求学,完成菩提正道的修行大业。

 

癸二、控制力:

为令堪众善,应于行事前,

忆教不放逸,振奋欢喜行。

如絮极轻盈,随风任来去;

身心若振奋,众善皆易成。

为了有能力堪任种种善行,应该在行事之前,忆念有关教言而谨慎不放逸,努力振作精神,欢喜愉悦地去进入行动。就像丝絮能随风吹送而来去自如轻盈地飞舞,倘若身体轻安,为振奋的心意带动,一切善法都易于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