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课

 

对于寿命无常,《大圆满心性休息》里首先是略说,然后分十三个科判来广说;而《大圆满前行引导文》则分了七个科判来讲:思维外器世界、思维内情众生、思维殊胜正士、思维世间尊主、思维各种喻义、思维死缘无定、思维猛厉希求而修无常。

前面我们已经讲了观身体无常、观天人无常、世界皆为变化性、观器情世界无常四个科判,今天讲第五个科判。

 

乙五、以诸佛佛子示现涅槃而说无常:

缘觉弟众佛子中,引导世间诸怙主,

宛如晴空中皓月,为诸星鬘所环绕,

巍然朗然坦然现,亦示无常涅槃相,

无量教法珍宝日,亦渐隐没当观此。

犹如无实芭蕉树,幻室自身何不灭?

在这个世间当中,境界和成就最高的是佛陀,其后是菩萨、缘觉和声闻。此外,一些世间仙人、婆罗门、基督教的传教士、道教的道士等也有相应的修行境界。

“缘觉弟众佛子中,引导世间诸怙主,宛如晴空中皓月,为诸星鬘所环绕,巍然朗然坦然现,”颂词中的“缘觉”指独觉,“弟众”指声闻,“佛子”指菩萨,他们的引导者就是相好圆满的佛尊。经典中说,释迦牟尼佛在印度时,有成千上万的菩萨、声闻、缘觉和善男信女们围绕着他,犹如晴空中的皓月被群星环绕一般。佛陀的身体巍然庄严,金刚语朗然清晰,智慧坦然安住,不像凡夫的分别念那样常被外境“卷走”。

《极乐愿文》中也用“巍然、朗然、坦然”来形容佛陀身语意的功德。以前我家乡有一个小和尚,他学习藏文的“巍然、朗然、坦然”时,老师一直努力教,他却一直学不会,后来他说:“我实在学不会了,什么‘然然然’,我读不出来,我还是还俗吧!”

“亦示无常涅槃相,”佛陀不仅眷属众多,身语意也如此庄严微妙,难以描述,但是为令众生断除常执,佛陀及众眷属最终也纷纷趋入涅槃示现无常。包括毗婆尸佛、尸弃佛等七佛20也连同眷属示现了圆寂。

《别译杂阿含经》中说:“诸佛与缘觉,菩萨及声闻,犹舍无常身,何况诸凡夫?”一切佛陀与缘觉、菩萨和声闻,尚且要舍弃无常的身体、示现圆寂,何况普通凡夫呢?《阿育王传》中也说:“金刚之身心,犹尚有坏败,况危脆身心,而当不破坏?”如果诸佛菩萨的金刚身心也会毁灭,那凡夫如此脆弱的身心就更不用说了。

“无量教法珍宝日,亦渐隐没当观此。”佛陀示现圆寂后,如意宝般的教法也会逐渐隐没。现在释迦牟尼佛的教法已经过了果期和修期,正处于教期,还没有到形象期,但也是在逐渐隐没。

“犹如无实芭蕉树,幻室自身何不灭?”看到这些我们可以想一想,身体如同幻化的屋室和芭蕉树一般没有任何实质。芭蕉树看起来比较坚实,但是从外到里剖析,它就像一大卷卫生纸一样,里面什么都没有。同样,我们的身体看起来很庄严、很结实,但是如果从粒子的角度,或者从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角度来分析,就会发现它是虚无的,没有任何本质。

但是很多人还是对身体、房屋、车子、事业等有常有的执著,虽然中观应成派也承认未经观察的名言量存在,但是这些法本身是欺惑性的,所以也不能太执实不悟了。

如果提前明白了身体一定会毁灭的本质,那么一旦无常现前,我们就可以安住在这个定解中。为什么很多修行人面对死亡的时候如此淡定、安详呢?就是因为他们平时有无常的训练和修心的境界,所以我们也要经常思维这些道理。

希望大家很认真地学习《心性休息》。讲考班的道友特别专注,也许他们本来就喜爱闻思,也许是因为考试的压力,但是其他道友好像有点放松。

 

乙六、以无增唯减而说无常:

寿命只有减少、没有增加,因此过生日就意味着生命又减少了一年,“生日快乐”也就是“该死快乐”。(众笑)

 

故定死亡然死期,死处死缘皆不定,

此寿无增恒衰减,死缘众多生缘微,

时不待我当紧迫,自即日起勤修法。

无垢光尊者说“自即日起勤修法”,不要再拖了,从9月10号开始该修了!

前面讲了佛陀的金刚身也会示现无常,那么凡夫像芭蕉树一般的脆弱身体,终有一天也决定会死。但是死的时间、死的地点、死的因缘,我们却一概不知。

也就是说,大家都不知道死的时间,是明天还是后天,明年还是后年,两年后、十年后还是一百年后;也不知道死的地点,是在藏地、汉地还是在国外,是在空中还是在海里,是在山谷里还是在房子里;也不知道死的方式,是在地震、车祸中丧生,还是生病得癌症死亡,或者是意外地死去。

昨天,我听说一位出家人生了点病,吃的药变成了毒,结果马上就死了。《宝鬘论》中说:“死缘何其多,生缘何其少,彼等亦死缘。”和生缘相比,死缘特别多,尤其是现在这个时代。大家在学院里不常看新闻,但是只要看看报纸、电视、网络,就会发现全世界每天都在发生各种灾难、死亡,有时也会感觉自己性命难保。

佛陀在《妙法白莲经》中也说:“有生必有死,有聚必有散。”只要有生就免不了死亡,只要有集聚就必定会分散。但是死的时间却不确定。《前行》里面引用了《因缘品》中的教证:“明日死谁知,今日当精进,彼死主大军,岂是汝亲友?”谁也不知道明日是否会死,所以今天就应该精进修行;谁也不知道明年是否会死,所以今年就要好好修行。如果一直懈怠不修,就好像你跟死亡大军是好朋友,或者你已经贿赂了他们一样,但这是不可能的。

汉地寺院上晚课时会念:“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但是不知他们有没有修过死亡无常,如果心里一刹那也没有思维过,那即使念无数遍也是不行的。

《入菩萨行论》中也说:“死缘极众多,生缘极稀少,是故速死亡,心当向正法。”每个人都一定会很快趋向死亡,所以要想尽一切办法迅速修持妙法,不能再等待了。

有些人会一直拖延修行,就像很多大城市的人说的,“我准备十年后再开始修行”,“我准备退休以后开始修行”,“等孩子上大学我再修行”……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生命到底是什么样,如果真正懂得了生命无常,就不会再拖延修行了。

我们也经常看到身边的很多年轻人,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突发各种疾病而死。尤其现今食品安全问题和交通事故频发,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据统计,全世界每年死亡的人数约有5500万。这都说明我们的生命是极其脆弱的,应该及早修行。

通过思维各种比喻、案例来修行无常应该是很容易的。我今天看到一张学院最早期的照片,那个时候我刚来,学院还没有大经堂,大概只有一百多个房子,法王如意宝的房子在现在门措上师的房子那里。那时甘多拉经堂上面有几排房子,我们一看就知道那是某某堪布的房子,那是某某修行人的房子。但是现在包括上师如意宝、上师的妹妹,还有住在周围的那些修行人都已经离开了,有些虽然没有离开,但也已经很老了。

1990年秋天我们开始修大经堂,而那张照片可能是1988年或1989年拍的,离现在将近30年了。从这张照片上确实能看出寿命无常。那么再过10年、20年,我们的房子和我们这一代人也将离开这个世界,这一点很容易推算出来。

但是世间人总是执著自己会永远活着,或者至少也能再活几十年、几百年。这种理念是错误的,但也情有可原,因为没有人为他们指出这种错误。

这次听《心性休息》的人比较多,大家应该好好思维其中的道理。在大城市里,恐怕出再多的钱和黄金也得不到这种窍诀。我不是在自夸,而是说我们的佛法和传承确实很伟大。也许仅听一堂课,你就会明白生命到底是怎么样的,也会反省原来一生奉行的理念和价值观并不正确。

所以我们不能再等待,因缘具足的时候一定要修行,这样死亡的时候才会胸有成竹!

 

乙七、外内皆为无常:

四大聚合之心室,虽为动念士所饰,

亦由因缘所产生,乃坏灭性有为法,

犹如旧城无常有,故当迅速修正法。

无垢光尊者在每个偈颂的末尾都让我们“修正法”,如果我们没有好好修的话,也有点对不起他老人家,对吧?

这个偈颂讲到,破旧的城市也能让我们想到死亡无常。我以前上学经常路过一道城墙,听说七八十年前,那里曾是一户非常富贵的人家,这几年因为修317国道而拆毁了。我每次经过时都会想,当时他们非常富裕强势,把这道墙砌起来占地。但后来,里面的人纷纷离开,建筑也被拆毁,除了一些痕迹外什么都没有了。我去柬埔寨时,看到历代国王的宫殿也非常庄严精美,但现在只不过是朝拜胜地和旅游景点而已。

“四大聚合之心室,虽为动念士所饰,亦由因缘所产生,乃坏灭性有为法,”如同人是房子的点缀一样,四大聚合的身体是屋室,心是它的装饰。但身心的聚合是暂时的,二者互相依靠,互为因缘。而且两者都是毁灭性的,身体不会长久;从心的角度来讲,生命也并非恒常不变。

“犹如旧城无常有,故当迅速修正法。”就像一个破旧的城市,历史上也曾美丽富饶,人们在其间享受美好的生活,可最终一切都会显现无常。同样,身体和心最终也会分离,身体毫无任何帮助,所以应当迅速修持正法。

记得佛陀在《众经撰杂譬喻》中讲过一个故事。佛陀时代,有两个人特别要好,后来其中一个人犯了罪,可能会被处死,于是他到处求救。他想那位好朋友一定会帮忙,就跑去敲门说:“我犯了罪,遇到了很大危险,请开门让我在你这躲避一下,度过难关。”可他的朋友没有开门,他说:“平时我们可以做好朋友,但到了这种最危险的时候,最好自己管好自己,不要互相拖累,你还是回去吧,我不能管你。”

这个人很失望,他想:“平时我们一起吃、一起玩、一起享受,可到了关键时刻他却不帮我。”于是特别生气,很伤心地离开了。后来,他在别处遇到一位善知识,虽然并不熟悉,但善知识还是无条件地帮他。先庇护他度过难关,又给了很多珠宝,甚至送他到一个安全的国家去过美好的生活。

这是真实发生过的故事。佛陀说故事中的两个人分别比喻身体和心,其中罪犯比喻人的心,他的朋友比喻身体。身体和心平时就像好朋友,互相帮助,一起吃吃喝喝等。但是当这颗心遇到死亡的危难时,他去向身体求救,身体这个朋友却帮不了他。这个心在无依无靠时,却在他处找到一位善知识。没想到这位善知识给心提供了一个安全的处所,并让心在其他国家安身立业。这位善知识就比喻三皈五戒。

这个比喻很重要,也非常有意义。平时身体可以帮助你,但当你在离开世间的最关键时刻,它却帮不了你,最终三皈五戒、行持善法却可以伴你度过难关。

无垢光尊者说,身心之间就像房子和人一样,是依靠因缘而聚合的——一旦人要离开,房屋是帮不了他的。我们通过观察房屋就能知道身体不可能长存,而人如果要想永远快乐、前程美好的话,就要行持善法。在家人可以受三皈五戒、行持十善,出家人可以受沙弥戒、比丘戒等,如果机缘成熟,也可以受持菩萨戒、密乘戒等。而且如果能够尽量护持戒律,那就是非常有意义的。

今天在座的人中,出家人基本都有修行的自由——虽然大多数人刚开始出家的时候很难,有些人甚至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摆脱束缚,但是真正走上这条路以后,就不是很困难了;而很多在家人,哪怕听一堂课、受一个居士戒,或者吃两三顿素食也有一定的困难。但是千万不能因为有困难就放弃修行!

  • 掌握随顺的分寸

今天,我也跟在家居士们讲一下,你们学习佛法要掌握好与家人团结和合的分寸。不能太随顺他们,让你造什么业你就造什么业,自己没有原则,最后业力还要自己承担,所以这样随顺没有必要;但也不能太刚强了,家里人说什么都对着干。我都担心,每天讲课是在晚上七点半,刚好是很多在家人吃晚饭的时候,如果这时有些居士拿个电脑听课,家人会不会反对、跟你吵架?所以这时一定要有善巧方便。总之,一方面不能太随顺,不然断了自己的善根;另一方面也不能太刚强,否则处理不好会断了自己学习佛法的机缘。因为有时候家人对修行人来讲是一种很大的障碍。

今天我看了藏传佛教非常著名的一位大德夏嘎巴•措珠让作仁波切的传记。他是《大鹏展翅》的作者,可谓历史性的一代高僧。但是他出家的时候,家里人尤其母亲对他的障碍特别大,但后来他想尽办法离开家,还是依止善知识求法去了。他把当时妈妈、姐姐、哥哥说的话都一一记录下来,虽然这些事距离现在有几百年,但整个情节跟现在很多家庭发生的事一模一样。现在有些人出家时也是,不但亲戚们不高兴,母亲也会说:“你要是出家,我就活不下去了!我只有你一个宝贝,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啊?”

所以,修行人不能完全随顺家人,但也不能什么都不随顺。尤其你们在家人,为了听法,也可以有一些小的牺牲。比如家人要求你穿华丽的衣服啊,好好打扮啊,如果你是女性,家人要你把假睫毛贴得像牛王一样啊……这些方面都是可以商量的。

前段时间我说过,在家佛教徒也不能太朴素了,不要穿得破破烂烂的,否则难以顺应时代,但是在最关键的见解和行持善法上,不能舍弃,不能同流合污。有些人学佛以后太激动了,好像无始以来都没有遇到过佛法一样,现在一遇到佛法就其他什么都不管,最后自己也遇到很多困难;有些人一直随顺他人,结果自己永远都没有解脱的机会,这也非常可怜。

人身很难得,大家为了佛法可以做出一些牺牲。我有时候为了学院,为了四众道友能圆满听课,甚至也会牺牲自己的名声。我也知道,某些做法别人可能看不惯,会说一些对我不利的话,但是为了佛法,为了很多人的愿望,我还是会经常放弃自己的利益。

同时,为了佛法,我也希望大家说话要善巧方便,想办法满足家人、朋友的一些需求。因为有了善巧方便,做什么都可以成功;没有善巧方便,即使非常简单的事情也很难实现。

 

乙八、以比喻说明无常:

将无垢光尊者的科判和颂词结合起来学习非常好,这个科判是通过比喻来说明无常。人生中虽然也有一些快乐和收获,但如果用智慧观察,生命终究是无常的。

 

犹如赤风中油灯,刹那无常动摇性,

骤然猛烈之死缘,降临自己头上时,

不能久住定死亡,故应当下修正法。

这里又要求“修正法”,每一句结尾都有“修正法”。无垢光尊者讲“人身难得”时用“欢喜”而修法,现在讲寿命无常,心情有点低落,没有“欢喜”两个字了。但是要“当下修正法”!

这些金刚语,我们必须要重视。无垢光尊者是文殊菩萨的真实化现,不是一般的世间名人。现在很多明星只是凡夫人,但是他们一来,大家都赶紧跑过去听他说话。而无垢光尊者跟一般的明星完全不同,我们这些后代的追随者——无垢光尊者圆寂六百多年后的“粉丝”,对他的语言一定要关注,看看他到底是怎么说的。我应该算是无垢光尊者最忠实的“粉丝”,而且是“粉丝”当中的“铁丝”!(众笑)

“犹如赤风中油灯,刹那无常动摇性,”生命非常无常,如同草原上的一盏油灯,不断被微风吹动,因此灯火本来就一直在跳动,并不是很稳定的,而一旦刮起大风,这盏油灯当下就会熄灭。我们的生命也是这样,昼夜不断被无常的风吹动着,在没刮大风时还可以勉强维持,一旦刮起死亡大风,生命便无力抵挡。因此随时要有死亡的准备,把每天都当作生命的最后一天,这对修行非常有帮助。

但是也有人说:“修行人不能这么悲观,一定要乐观!人生是漫长的,生活是快乐的,鲜花是美丽的!一定要放松,要开心,要包容!这个世界永远也不会毁灭的……”这种语言很容易摧毁修行的境界。

以前佛陀在王舍城的时候,给诸眷属们讲了一些无常法,比如生命有减无增、人身是无常等道理,很多人因此生起了真实的无常观。魔王波旬看到后,心里很不舒服,就幻化成一个能言善辩、花言巧语的人,到处跟人们讲:“人生非常漫长,生活极其快乐,寿命不会那么容易耗尽,我确定你们不会这么快死的……”王舍城的人听到这些以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时佛陀出现,用偈颂给大家再次宣讲寿命无常的道理。魔王波旬见佛陀已发现了他的伎俩,当下就消失了。

我们在弘扬无常观等真理时,有人唱反调也是正常现象。比如我们强调修行的时候,个别人会说“不要修行”;提倡大家做善事的时候,个别人会说“这种善事没有意义”等。这时,如果我们认识了它的真相是外魔的显现,那反对的声音很快就会消失。

在修行过程中,我们自己的心里也可能产生一些负面想法:“这样修会不会太悲观了?会不会没有意义?”这时要想,诸佛菩萨金刚语的加持力不可思议,如果随之实际修行,必定功不唐捐!要正面鼓励自己,这样修行会圆满成功的。而且当我们意识到生命如风中油灯而立即修行的时候,依靠修行善法的缘起力,有的人寿命也可以延长。

法王如意宝的《无常道歌》里讲,世间万物都是示现无常的善知识和教科书21。我也觉得确实如此:我们在学院上课换了很多地方,有的道友也换了很多位法师,今天听课的人有些也换了很多单位、工作、兴趣爱好和生活方式。不仅今天如此,将来也会这样。因为我们在无常的轨道里,无法改变或逆转这种规律。因此当生活中出现一些无常的时候,大家不要哭,不要伤心,也千万不要自杀!现在很多年轻人自杀,听说这几年美国的自杀率增长很快。所以没有佛法的开导是很可怕的。

前两天的山东新闻中说,有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跳进长江里,过了十二个小时而生还。我那天也说了,有一个老太太掉到长江里,后来被救了回来。同样,这个女孩子在长江里漂了七十多公里,一直没有死,最后也被捞回来了。很多人觉得奇怪,她身上除了一个双肩包,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浮在水面上。佛经中也有很多类似的公案,某个众生的特殊业力现前时,就会发生一些特殊的事情。

这个女孩子可能因为心情不好或者有抑郁症等情况才会跳江。因此对当今社会来讲,心灵疏导比知识教育更重要。但可惜的是,现在很多学校除了教授知识技术以外,很少进行心灵疏导和教授万法的真相。听说现在也开始有很多改革了,这非常好。

通过心灵疏导,逐渐有一颗宽容的心,那么即使遇到非常大的事,也很容易面对。尤其是事情发生时,当下放松、当下不执著,是窍诀中最关键的一个窍诀!

 

乙九、终舍一切故为无常:

眷属受用与亲友,美貌韶华财种姓,

皆需弃舍独自亡,无助益者随善恶,

尔时依处唯正法,为何今不勤修持?

“眷属受用与亲友,美貌韶华财种姓,皆需弃舍独自亡,”世间的国家总统、单位领导、万人企业的大老板,拥有很多眷属、受用、财产、亲朋好友,还有些人拥有美貌、才华以及高贵的种姓,但在离开世间时,这些都没有用。有的国王虽然种姓高贵,全国人民都不愿意离开他,但他还是会驾崩,谁也留不住。所以当你命终之时,任何眷属、受用、才华乃至身体都要舍弃,只能独自一人前往中阴。

“无助益者随善恶,”有些人购买很多房子,聚集许多财物,但这只是在世时暂时能用,死的时候确实用不上,唯有善恶业跟随。

“尔时依处唯正法,”所以死时唯有正法才有用,这句话非常重要。现在世界上有七十多亿人,但很多人对死亡是茫然的。我有时也感到非常悲观,这么多有智慧的人,自认为“人定胜天”,可以征服月球、地球,可当离开此世、前往后世的时候却非常茫然。

“为何今不勤修持?”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当下开始好好修行呢?

《教王经》中说:“国王趋入死亡时,受用亲友不随身,士夫无论至何处,业如身影紧随后。”希望大家把这个教证背下来。现在世间人非常需要这样的道理,如果连这个因果关系都不懂,那就是特别愚痴的。佛陀告诫国王:“您离开这个世间的时候,亲朋好友、眷属、财产、地位、权势等都不会跟随,只有善恶业会紧紧跟随着您。所以国王您现在应该好好行持善法,除此之外一切世间事到命终时都是没有用的。”

《生经》中也说:“在三界中,独来独去无一随者。祸福追身如影随形。”一切有情在轮回中都是独来独去,没有一法相随,唯有善恶业如影随形。所以人们非常执著的美貌、才华、智慧等并不可靠,最终唯有善法才有意义。

佛经中有这样一个公案,佛陀时代,在印度的一个城市里,有一个妓女非常漂亮,很多男人都特别喜欢她。有一天,她生起了一个出家的善心,准备去见佛陀。她途经一条小河,就在河边洗手、喝水,这时她的面容倒映在水里,显得非常好看。她想:“我长得那么好看,出家太可惜了,还是回去吧!”于是,她洗手之后就往回走。

佛陀用智慧观察度化她的因缘成熟了,就化现一个更漂亮的女人与她结伴而行。她们比较有共同语言,那个妓女也很羡慕幻化美女的长相。路上,她们在一条河边休息,幻化美女就靠着她的膝盖睡着了。过一会儿,可能是佛的加持,幻化美女突然死了,尸体也开始发臭、腐烂,最后生虫,特别难看,越来越令人生厌。

那个妓女看到原来那么美妙的身体瞬间就如此丑恶,于是生起了极大的厌离之心。她想:“原来美妙的身体也不可靠,还是去佛陀那出家吧!”见到了佛陀以后,佛陀说:“人活着时最难舍弃的是财富、身体等,但是为了佛法,这些都可以舍弃。如果能够舍弃,最后会得到最善妙的果位。”后来她精进修持,证得了圣果。

世间人都会执著、羡慕自他的才华、美貌等,即使是修行人,有时也很执著身体、家庭、事业等,虽然学佛以后并不是要立即舍弃一切,但这个公案也说明了,我们需要更深层地思考,一旦离开世间,这些能否用得上?

有时想想,死亡其实很可怕,死的时候不得不抛弃现在所执著的一切。无垢光尊者在《窍诀宝藏论》最后的章节说:死的时候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平时特别执著的身体、衣服、朋友等,最后离开时终究会抛弃,谁也救不了你,唯一只有善恶业跟随。所以如果这辈子造了很多恶业,那你的未来就是恐怖的;如果这辈子行持善法,那将来的前途就是美好的22

因此如果好好观察就会知道,佛教的人生观并非鼠目寸光。佛教的人生观认为,今世做人与漫长的轮回相比非常短暂,后世更加漫长,所以为了永恒的安乐,现在可以苦行,也可以做很多善事。而且,这些善事对现在的人类来讲全是有意义的。如果为来世积累善法与现世生活有很大冲突和矛盾,那么不做也可以,但事实并非如此。

佛陀讲做善事,有在家人行持的善事和出家人行持的善事,在家人行持的善事中也有三皈五戒等层次,并没有要求佛教徒全部一样。现在个别人一提到佛教就马上排斥,其实这样并不合理,应该要先了解佛教的次第性。大家对未知领域最好不要轻易排斥或评价,先做一番了解再下结论也不迟。所以在任何环境中都具备这种求真的态度,才会适合客观规律。

死时唯一的依靠就是正法,那我们现在为什么不精勤地修行?大家可以按照《三处三善引导文》来修。我前面所讲的内容其实比较简单,希望网上的道友从“人身难得”开始,每天多观修一下,这叫做真正的实修。尤其是无垢光尊者的这个实修窍诀,对我们来讲有特殊的缘起。

希望在座各位对每天所讲的内容都生起定解。听了“人身难得”,那一辈子都要知道,人身非常难得,不能造恶业!听了“寿命无常”,那就随时都为死亡做准备。这对你绝对是有利益的。但是光口头上说,没有下功夫实际修行是不行的。“做才是得到”,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