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摩诘经》第33课 2018年11月20日

 

(暂未定稿)

(上师念传承)

接下来继续讲《维摩诘经》,或者《说无垢称经》,它有不同的版本,有些版本叫《维摩诘经》,有些则为《说无垢称经》。藏文版的名称是《无垢称经》。

目前讲到《不思议品》,正在讲十三种不可思议,前面已经讲了四种,包括:大小、广狭、胜力(殊胜的力量)和长短(七日变化为一个劫,一个劫又缩短成七日)不可思议。我们今天开始讲第五个不可思议。

为何说是“不可思议”呢?因为这些境界,世间人难以想像,觉得不可理喻。现在我们有缘听到这些法时,要尝试着尽量接受,即使你的想法与之完全不同,也不要先急于否定。

在佛经中有偈颂是这样说的(上师念藏文),我以前可能在藏文微博上也发过:“宣说甚深微妙法,倘若于此未生信,亦不随意作诋毁,当念法性不思议。”意思是:听人宣说甚深、微妙的佛法时,就算未生信心,也不能轻易诽谤,应思维法性是不可思议的。因为凡夫妄念纷飞、智慧浅薄,所能了知的范围极其有限,所以经常由于无法理解,就断然否认,而认为自己的想法完全合理。如果这样想,你才是非常“不合理”的。因此,正确接受“不可思议”确实意义非凡。

对于十三种“不可思议”,前一课已讲了一部分,下面讲第五种和第六种“示现自在不可思议”。

 

【“又,舍利弗!住不可思议解脱菩萨,以一切佛土严饰之事,集在一国,示于众生。

维摩诘居士说:“再有啊,舍利弗,证得不可思议境界、获得解脱法门的菩萨,可以把一切佛土中最庄严之事物,集聚在一个刹土当中,示现给所有众生。”比如,阿弥陀佛先将其他十方无量无边刹土的功德庄严全部集聚到极乐净土,然后展示在所有众生面前。这对我们来说确实难以想象、不可揣摩,但也不要因为无法理解个中道理,就认为它荒诞无稽,这种想法是极其无知和幼稚的。

佛陀在《阿含经》里的《分别功德论》中,提到有四种不可思议之事:一为世界不可思议;二为众生不可思议;三为龙不可思议;四为佛不可思议。其中宣说世界不可思议时,讲到了满愿子(也即富楼那)尊者和梵志在一起谈论,梵志说他有一次在海边打坐的时候,看到突然出现了成千上万的四种军队,过了一会儿,就全部融入到附近的一朵莲花花蕊中。他觉得不可思议,就去佛那里叙述详情并请教:“我今天所见到底怎么回事?是我眼花了吗?还是确有其事?”佛陀告诉他,你的眼睛没有花,此是实事,非为虚妄。当时非天阿修罗和天人作战,阿修罗战败,就以神通躲到莲花里去了。所以,如此虚幻莫测的世界,不是仅凭凡夫思度所能了达的。

某个世界发生之事,对于不知道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有情来说,也许会认为是不可能存在的。比如我今天给大家讲课,在现场的人会觉得我坐在这里讲课,此情此景理所当然;但不在现场的人,他们凭借现代技术,运用电脑、手机等,既能见我之形象,又能听我之声音,还能有心灵上的契合,这也是很不可思议的。

你的电脑并没有扩大,我的身体也没有缩小,但成千上万的人,尽管远隔千山万水,却能在网络上同时见面。我们大概都知道是通过卫星转播来实现的,但具体是怎样通过卫星发射和接受信号的呢?这些音频、视频……我心里的所思所想,通过语言表述后让你也能产生共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如果早在二、三十年前的人们听说这类情形,定然会觉得不可思议。那时人们若听说,将来两个不同国家的人,可以通过视频来聊天,一定会绝口否定:“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随着科学的迅猛发展,技术的飞跃进步,也许佛教里讲到的不可思议境界,我们也能有所认识。有个学者说过:“许多宗教都说过地狱和天堂,有些说得比较清楚,有些讲得比较含糊。但佛教在两千五百多年以前,对宇宙宏观世界的不可思议,对微观世界的微尘乃至最细微的空性道理,就已经宣说得一目了然。今天,随着人们不断地探索,科学领域所展现的新世界、新知识,与佛教中所讲到的内容,也许会发现有很多不谋而合之处。”不少学者也一直在作这方面的思考和探讨。

“不可思议”当中讲到的“世界不可思议”,听起来真是非常玄妙。怎么会如此呢?刚才我和大家讲了,我们的心态需要重新调整。也许整个世界并非是按照我们平时自以为是的视角、固定习惯的思维模式来运行的,因此需要再再思考。

第六种也是示现自在的不可思议。

 

【“又菩萨以一佛土众生置之右掌,飞到十方遍示一切,而不动本处。

意思是菩萨可以把一个佛刹土的众生安置在自己右手掌当中,然后依靠神变力飞到十方(东南西北四方四隅加上下的世界),并示现一切。在此过程中,菩萨手里整个佛土中的众生一点也不会感觉到摇动或震动。这也是一种不可思议。

这确实匪夷所思,但也不能直接否定。确实,在无数世界中运动,自己却毫无察觉,虽然不明其理,但有时也可以感受到类似现象。前两天讲到,我们所处的地球,一直在轨道上自转和公转,恒时处于运动当中,但地球上生活的众生却完全觉察不到任何动荡和眩晕之感。我有时坐飞机也有这种感觉,坐在那里觉得好像完全没有移动,还想:“飞机是不是停在空中了?”左右顾盼,想看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直到一会儿遇到气流,飞机开始颠簸时才意识到:“哦!不是不是,刚才不过是较为平稳的飞行而已。”

所以,一个真正获得不可思议境界的菩萨,是可以将众生置于手掌之上,在众生丝毫没有迁徙感的情况下云游四方的,并且最后还可使一切恢复如初。

今年我去了奥古斯丁(公元354年-公元430年)在南非的一间学院,他是天主教的著名人物,也是古罗马著名的哲学家和作家,代表作品有自传体回忆录《忏悔录》等。他说:“奇迹的发生并不违反大自然的定律,只不过是违反了我们目前所知的大自然。”的确,有时一些特别正常的事,在某些人眼中,也会被视为不可理喻的怪事,其实大多不过是由于不了解罢了。比如,有的人看到一个出家人也会一惊一乍:“哇!出家人怎么没有头发?好奇怪噢!”

有时候,人们看到其他肤色的人就觉得特别稀奇,比如看到非洲人皮肤那么黑,会去围观:“哇,这里有个黑人!”当亚洲人去了非洲,也被视作异类,当地人会凑在一起说:“哇,这里来了个人,长得太奇怪了!”

世界上有大量超出我们现有认知的奇妙现象,我们之所以觉得奇怪,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一直在原有的圈子里固步自封,从未见识而已。其实那些事物本身,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因此我们要试着理解一些不可思议的境界。

(上师念藏文教证)《大乘经庄严论》第二品中说到:“以自不了知,谓佛非知深,甚深何以故,非是寻思境?”意思是,对于甚深的法,自己不了知,但不要认为佛也不知道。那些甚深的法为什么不是我们这些寻思者的境界呢?为什么我们不懂呢?这种说法很妙,好比盲人看不到太阳和山河大地,但眼睛健全的人是能够看到的。

对于我们目前的学习,这句偈颂是非常重要的教证,大家应该下来后自己认真思维,这是我布置的另一个作业。前两天布置了《菩提道次第摄颂》的作业,今天是星期二,下星期一我要检查。(上师对旁边的人说)下星期一你们要提醒我一下。到时候我会要求没看的人现场举个手,也许会让他们站起来念个《文殊礼赞》或《释尊仪轨》,反正到时看情况,根据我的心情而定(众笑)。网络上听课的人也是一样,虽然我看不到你们,但你们可能也会听话,离开电脑乖乖站三分钟,这样也挺有意思的,对吧(众笑)?这是前几天给大家布置的一个小作业。

另外,我在考虑今年冬天布置一个什么作业给大家,大概是十二月之后的两个月内看完《中观庄严论释》——这不算多,只是有一点学习上的压力,但对大家的修行会更有利!

今天来听课的人还是很不错,毕竟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中,很多人对真正的闻思修行并不感兴趣,能够长期坚持闻思修行的佛教徒并不多。大多数人只是对偶尔听一堂课感兴趣,数据上也显示,零星开示的时候往往会听众人数激增,但长期坚持看书、听课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追连续剧的人越来越多,追“连续法”的人却是凤毛麟角。

《妙法莲华经》我们连续讲了很多“集”,《维摩诘经》到今天已经讲到了三十三“集”,后面可能还有三十多“集”,这也可以叫做“连续剧”了,维摩诘居士是依靠现场的语言表演而示现的。其实这样的“连续剧”才真正有意义。若想真正通达佛教的系统教理,长期闻思修是不可缺少的。

以上讲到的是第六个“不可思议”,接下来讲第七个。

 

【“又,舍利弗!十方众生供养诸佛之具,菩萨于一毛孔,皆令得见。

这时,维摩诘居士告诉舍利弗,十方众生供养诸佛的花鬘、灯、香、日月、水等所有清净的供品资具,七支供、八支供等,全部入于菩萨的毛孔中,且能于一毛孔完全呈现,一览无余。

《华严经》的《普贤行愿品》中,也有“于一毛端极微中,出现三世庄严刹”的经文,意即在一个毛孔中示现无量刹土,无量刹土中有无量佛陀,无量佛前有无量眷属,无量眷属又做着无量佛事……总之有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境界。

《大乘庄严宝王经》中也讲到,普贤菩萨在观世音菩萨的毛孔中寻找十二年,都找不到边际,甚至连路径都无法寻出。可见,佛菩萨连最微细的毛孔都具足不可思议的境界。

大乘佛教中有数不胜数的关于不可思议境界的描述,佛经中讲到有一个“日光明毛孔”,此毛孔中有无数的刹土、无数的佛陀等等。当年翻译“净土三经”中的《观无量寿经》时,我看到其中描述的一些不可思议境界,就想:“哎,对于如此不可思议的境界,现在的众生不一定有信心啊!”

很多人只对与个人分别念相合的东西予以认可,而对于超越个人认知的事物,要么反驳,要么斥为“伪经”。

何谓“伪经”?理从何来?如果不能以甚深道理与严密逻辑来求证,仅因个人分别念就加以否定,认为自己接受不了,所以就绝对不存在,唯一的理由,就是“我觉得这不可能”。你的“认为”就是对的吗?其实未必。

倘若你是遍知,对所有智慧已通达无碍,具有这样的认知时,那你是有说服力的。若没有理由证明自己拥有不可遮破的智慧,那对自己无法理解的境界还是持观望态度为好,否则仅仅依靠你的个人分别念,不承认经论,反驳高僧大德的教言,是非常愚痴的!

在藏传佛教中,随便下结论说“这是伪经”、“那是伪经”的说法几乎没有,但这种现象在汉地却经常发生。尤其如今正值网络暴力当道,某些键盘侠故意对佛教或藏传佛教发难。这些行为带有各种目的性,事实上并非有什么确凿道理足以成为其信口雌黄的依据。

再看文中,第七到第十这四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叫做“容收自在不可思议”。以上是第七个“不可思议”的境界——十方众生的供养资具,在菩萨的毛孔中无余显现。接下来是第八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又十方国土所有日月星宿,于一毛孔普使见之。

十方国土中的所有日月星宿,在菩萨的一个毛孔当中普能示现。

藏地和汉地的历算方法基本是以《易经》的观点为依据的。二者在天文学上的观点较为相似,对于星宿、太阳的轨迹等,都讲得比较清楚,与《时轮金刚》中的天文学观点也是如出一辙的。

这里讲到,日、月、星辰,包括地球、太阳、银河系,以及二十八星宿在内的所有星宿,尽管浩瀚无垠,却全都能于菩萨的一个毛孔中显现出来。这确实非常不可思议,菩萨的一个毛孔极其微细,但一切星宿皆能在其中一一显现。

这也是常人很难想象的。不过,随着观察手段的进一步发展,我们对世界的了解,也将越来越趋向于事实。比如,在发明哈勃望远镜以前,人类根本无法见到无边宇宙中的无数微小物质,但据说现在连1.6万公里以外的萤火虫,也可以通过这个望远镜而被发现,并能跟踪观察,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

佛经中也讲到:“诸佛菩萨的神变不可思议,众生的业力不可思议。”其实我们所在的世界或宇宙也是如此。《华严经》中云:“无量诸佛剎,能入一世界,佛剎不增减,不思议所行。”意思是,无量的佛刹可以入于一个世界,而佛的刹土并没有增减。这是菩萨对“不可思议解脱法门”的信解,这样的信解和心境,其他人是根本望尘莫及的。

以上讲的是“容收自在”中的第二个,也是“不可思议”中的第八个。接下来是第九个“不可思议”。

 

【“又,舍利弗!十方世界所有诸风,菩萨悉能吸著口中,而身无损,外诸树木,亦不摧折。

维摩诘居士告诉舍利弗:“十方世界所有诸风,菩萨都能将其全部吸入口中,菩萨的身体却毫发无损,外面的草木也没有被摧毁或折断。”这也是很难想象的境界。

所谓“诸风”,有的说是“卷风”或“风轮”。有些风的力量巨大到超乎想象,而菩萨将这些风吸入口中时,自己的身体无有任何损减,对周围的世界也没有丝毫损害。不像台风,有时候所造成的损害是毁灭性的。

以前我从未经历过台风天气,谈及台风,我都没有什么感觉——“咦,台风是什么?”今年去香港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可怕的台风“山竹”,总算是见识了(众笑)。当时我准备从成都出发,经停香港,再转机到非洲。但当天所有航班都取消了,我乘坐的是成都到香港的最后一班飞机。天气预报说,将有十几级的台风登陆香港,当时大家很犹豫,考虑到底要不要去。但如果不去,非洲的所有行程以及在香港的课程都会耽误。于是,虽然当时情况有些紧张,还是决定出发。

飞机上空乘人员的态度也与以往不同,显得非常紧张,一直要我们“注意、注意”。但人都在飞机上了,能注意什么啊,可能也没办法吧。(众笑)

到香港之后,看到所有航班都停飞了。我们是当天机场里的最后一班飞机,听说第二天整个香港大概有900次的航班被取消,当时大家都有点紧张。由于机场附近的宾馆已经人满为患,我们只能住到城里。到达市区一看,原本熙熙攘攘的国际大都市,街道上却几乎没有什么人影,很多人在忙着赶在台风登陆前,对广告牌和门窗进行最后的加固。

当晚我们住在一个小宾馆里,宾馆里人很少,每个服务员都特别紧张,不断通知大家不要打开窗户……第二天早上,台风登陆了,场面确实有点可怕,好像印象中的香港已经不复存在了一样……要不我还是不讲了,不然今天这节课都要讲台风了(众笑),(上师见大家想听)那就略讲吧。台风登陆的时候,我发了一个微博,是阿底峡尊者以前遇到台风时祈祷的偈颂:“顶礼救护八难母,顶礼吉祥炽燃母,顶礼免堕恶趣母,顶礼引导善趣母,祈愿时时予护佑,不舍慈悲恒救度。”当天转发率特别高,好像顷刻之间,到处都有人在念。

由于当天的课程安排在亚洲国际博览馆,我们必须乘车去那里,四十多分钟的路程,路上几乎一辆车都看不到,大树被台风连根拔起,横在路上,我们的车也被吹得一直不停地晃。途经一座大桥时,桥下波涛汹涌翻滚,司机是个佛教徒,他就特别大声地念度母心咒(众笑)。我感到如果他继续按照平时那样靠路边行驶,大风可能会马上将车掀翻,于是就对他说:“开到中间,中间!”(众笑)

我一生从未曾经历过这么大的风,非常令人震惊,但幸运的是,在三宝的加持下,当天的课没有耽误,台风所造成的损失也不是特别大,人员伤亡也不算太多。但当时整个香港确实处于一片狼藉之中,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人们很难相信这就是原来那个美丽洁净的大都市。一个月后我从非洲回来,看上去已经稍微好一点了。

确实,在大自然面前,人类显得渺小微弱。就像刚刚所说的台风,足以令世人损失惨重。但菩萨的运作方式是不会有任何隐患的,毕竟神变非常不可思议。

 

【“又十方世界劫尽烧时,以一切火内于腹中,火事如故,而不为害。

末劫火焚烧十方世界时,菩萨能将所有烈火吸入自身,虽然火势与之前一样旺盛,无有损减,但菩萨也不会受到任何损害。

前些天,美国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火灾,看起来极其凄惨。火灾发生在加州北部的天堂镇,这个小镇曾被称为美国最美丽、最舒适的地方,却因突然而至的大火而满目疮痍。但此次失火已导致一千多人失踪,近百人遇难。可见,在大自然的灾难面前,人类的躯壳确实不堪一击。

虽然此处在讲菩萨的不可思议境界,与这次火灾不一定有太大关系,但以目前的统计,已经有一万多户家宅被大火焚毁,一千多人失踪,这无疑是特大灾难,故我们确实有必要为他们做些什么。请大家课后念完《普贤行愿品》时,一定要回向给他们。

在面对四大灾难或疾病的时候,众生的生命都非常脆弱,因此,我们有必要在自己时时做好准备的同时,以善妙的心将善根回向给这些可怜众生,希望用大乘佛法为他们消除一些灾难,并让他们获得快乐。

这以上从四个方面宣说了“容收”的神变和自在。第十一个是“轻举自在”,意即能轻易擎举的自在。

 

【“又于下方过恒河沙等诸佛世界,取一佛土,举著上方,过恒河沙无数世界,如持针锋举一枣叶,而无所娆。

菩萨入于不可思议等持中时,可以从下方过恒河沙数以外的一个世界中,取一个佛的刹土,举起后,再向上穿越过恒河沙数的无数世界。这个过程对菩萨来说易如反掌,就像有人用针尖扎一片枣叶,再举起来一样简单。并且整个过程中,对这个世界的众生没有任何损恼伤害。这也是菩萨不可思议的神通神变。

以上是从世界方面宣讲“不可思议”。第十二和十三个,则是从身体变化不可思议的层面宣说。

 

【“又,舍利弗!住不可思议解脱菩萨,能以神通现作佛身,或现辟支佛身,或现声闻身,或现帝释身,或现梵王身,或现世主身,或现转轮王身。

维摩诘居士告诉舍利弗,住不可思议解脱法门的菩萨,可以用神通将自己的身体显现为佛的身相(在藏文译本中,此处还有“显现菩萨身相”。另外在有些梵文版本中,还有“菩萨通过神通显现成佛的身相,就像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等等;或是显现成菩萨的身相,就像文殊菩萨、大势至菩萨等等”的描述),或是显现为辟支佛的身相、声闻乘的身相、帝释天的身相、梵天王的身相、世间主(即四大天王)的身相、转轮王的身相等等。总之,菩萨能将自己的身体显现成各式身相。

其实,当菩萨获得自在之时,可以自由显现成自己或其他各种各样的身体,如同《大乘宝云经》所说,菩萨能幻化成佛、菩萨、声闻、缘觉、婆罗门、魔王、刹帝利、长者等诸多身相。这是菩萨依靠自己的神变或等持而显现的。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中讲,佛在鹫峰山传法时,天人赞叹道:“无量劫以前,佛陀曾依靠天人的身体给大家讲过般若法门。”有些弟子感到不解,因为了知无量劫以前之事,是佛陀的境界,天人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呢?

因此弟子们请问佛陀:“您在无量劫之前以天人之身说法的经历,那些天人是怎么知道的?”佛陀说:“这是因为有些天人已经获得了不可思议解脱法门的等持与境界,故可依靠这种等持力了知佛陀以前的故事。”甚至包括佛陀自己,在来到娑婆世界之前,也曾做过这类天人,同样依靠等持力知晓了许多众生的过往。这些在经书中都有记载。所以,我们常会在大乘方便法门的经典当中,看到“菩萨显现各种身相”的内容。

因此,不论是见到国王大臣,还是不同肤色的人,甚至监狱中的囚犯时,我们都不要认为:“这些人都是凡夫,比我差!比我坏!”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众生,真正观清净心的菩萨都会觉得“这位应该是佛的化身”,“那位应该是菩萨的化身”……包括我们在座的各位,表面上看起来好像都是凡夫,有些人智慧不高,背考、讲考也不灵光,但实际上,有些菩萨就是故意会装得笨一点、难看一点,显现成什么样的都有。我们不要以为,所有的佛菩萨只会在佛堂里面,要不就在天空中遨游,底层低劣的人群中,不会有佛菩萨。

其实佛菩萨也会显现在魔王、乞丐,甚至妓女、屠夫等低贱众生中,他们的化现千姿百态。众生比较多的地方,诸佛菩萨的化现也会比较多,这一点大家应当注意。比如我们到了医院,放眼望去人山人海,全都是病人。可反过来想,虽然看起来好像都是凡夫,个个疼得要命,显出伤心绝望的样子,但实际上,如果菩萨想要以这种方式来度众生,那他肯定要装得像一点,就像一个人要当特务,必须要把自己扮演的角色装得像一点,否则就暴露了一样。所以,为何菩萨混迹于六道众生当中,为何释迦牟尼佛用六能仁(六世尊)的方式度众生,也是这个原因,并且也是依靠这种等持。

这是第十二个“不可思议”。

最后一个“不可思议”,是从声音方面宣讲,即菩萨音声自在,能变化各种各样的声音。

(一旁有动静,上师问身边人)倒了?水倒了?……啊?那怎么办?水倒了?!我们有些道友,听法的时候,拿着吃的喝的,还是很幸福的(上师笑,众笑)。呵呵,也可以吧,反正要是没有太大影响,开心一点也可以。尤其是女众这边,拿了一大堆吃的,下课时也就全部吃完喝完了(上师笑,众笑)!这样也好,(上师问身边人)对吧?你没有回答!嗯,是吧?怎么你现在越来越胖啦(众笑)?是不是吃得太好了?大法师一般会越来越胖……

 

【“又十方世界所有众声,上中下音,皆能变之,令作佛声,演出无常苦空无我之音。及十方诸佛所说种种之法,皆于其中普令得闻。

获得不可思议法门的菩萨,可使十方世界所有上中下等众生的声音,全部幻变成佛声,演出无常苦空无我四法印,以及十方诸佛所宣说的种种法门,令置身其中的众生得以听闻。

藏文版中的意思也是如此,另外还说,所有不同根机众生的声音,通过佛的加持可以变成佛法僧三宝的声音,而这些声音又能幻变出无常苦空无我的音声,就这样自在地相互转换。

唐译中讲,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佛、菩萨、声闻、缘觉等圣者的声音,并且会随众生意乐令他们获得觉受。菩萨在世间,使一切音声传出四法印。为令有缘者听受佛的声音,十方世界所有佛也是以各种微妙的声音来演说佛法。此处唐译与藏文版稍有不同。

所以,不管是听到空中传出的声音,动物的叫唤声,还是山河大地无情法的声音等等,懂得其中密意的人,都能够了知这些都是法音。维萨空行母的传记里讲,她遇到的一切事物都在宣说佛法,乌鸦和小鸟能为她讲法;悬崖下睡着的恶狗会为她唱歌,他俩显得无比自在;不仅是小动物,她甚至也会听植物讲法。

当真正的菩萨获得这种境界的时候,世间万物的声音都在传诵四法印,并以此音声获得解脱的利益。

 

【“舍利弗!我今略说菩萨不可思议解脱之力,若广说者,穷劫不尽。”

“舍利弗,我今天只是简略宣说了菩萨不可思议的解脱之力,如若广说,穷尽大劫也说不尽。”

以上总共讲了十三种“不可思议”,若广说,则还有更多。

 

【是时大迦叶闻说菩萨不可思议解脱法门,叹未曾有,谓舍利弗:“譬如有人,于盲者前现众色像,非彼所见,一切声闻闻是不可思议解脱法门,不能解了,为若此也。

这时,大迦叶尊者听闻菩萨不可思议的解脱法门后,赞叹不已,便对舍利弗说:“譬如有一个人生下来就是盲人,你在他面前,对他说‘这是植物、动物、有色、有形……’,他根本无从领会,因为他是天盲,这些都不是他的所见。同样的道理,今天听了十三种不可思议法门,虽然讲得非常到位,但一切声闻仍不能了解这些不可思议法门,仅仅是听到而已。”

因为声闻缘觉只是通达了人无我,没有通达法无我,所以无法了解十三种不可思议的境界,像天盲一样。凡夫就更不用说了。今天在座的有没有声闻缘觉?有没有菩萨?菩萨肯定能听懂,凡夫就不一定了。

 

【“智者闻是,其谁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迦叶尊者继续说:“作为大乘的菩萨智者,在听到十三种不可思议的时候,谁会不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啊?他们肯定都会发菩提心的。”

按照诸多经典的记载,迦叶尊者、舍利弗和目犍连显现上是小乘行人,实际上却是大乘行人。

在座各位在看到十三种不可思议的时候,也应该会觉得这是可能的、合理的,并且想要通达这样的真理,就会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所以,有智慧的人谁不发菩提心呢?

 

【“我等何为永绝其根,于此大乘,已如败种!

迦叶尊者说:“但是,我等小乘行人于大乘佛法,将永绝其根,犹如焦芽败种!”

因为声闻乘阿罗汉已经获得了灭尽定,使得他们的慧根、信根都暂时受到了限制,所以在听闻大乘佛法时,声闻乘就像天盲或腐烂、烧焦的种子一样,无法全然信受。

 

【“一切声闻闻是不可思议解脱法门,皆应号泣,声震三千大千世界。

一切声闻听闻如此不可思议解脱法门时,因为自身无法领受,全都应当痛哭流涕,乃至哭声震动三千大千世界。连声闻乘的圣者都要为此哭泣,那我们这些凡夫又该怎么办呢?

僧肇大师说,这是一种比喻,以此形容声闻乘的伤心痛苦。就像我们遇到甚深妙法却又无法领会时,也伤心绝望、灰心丧气,觉得自己一点善根和慧根都没有一样。

 

【“一切菩萨应大欣庆,顶受此法。若有菩萨信解不可思议解脱法门者,一切魔众无如之何。”

一切菩萨应当十分欢喜,如同太子接受了王权灌顶一样。如果菩萨信解不可思议解脱法门,所有魔众都将对其无可奈何。

对通达了不可思议解脱法门的菩萨,魔众根本无计可施。因此,最重要的就是无有实执。如果我们有强烈的实执,一直执著实有的东西,会很容易着魔,被魔众扰乱。相反,倘若能够认识到一切都是幻变,是不可思议的,从而放下执著,魔众就会束手无策。

以上是大迦叶尊者对舍利弗宣讲的教言。

 

【大迦叶说是语时,三万二千天子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大迦叶尊者说罢,三万二千天子皆发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接下来,维摩诘居士又该出场了。

(上师陆续拿起三本法本)这本是《佛说无量寿经广释》和《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讲记》。(上师问两旁弟子)是什么时候讲的?应该是我们净土系的课程吧?这本也是《佛说无量寿经广释》,好像是一样的吧?还有一本是《佛为娑伽罗龙王所说大乘经释》、《药师七佛功德经释》、《普贤行愿品释》的合集。这是去年讲的吧?去年讲的课不算太多,今年完成得还不错。今年已经讲完了《大乘经庄严论》和《妙法莲华经》,接下来还会讲完《孝经》和《胜道宝鬘论》。

前段时间,汉地、藏地等许多地方都邀请我去,一些地方我也很想前往,但还是觉得讲课更重要。因此,我只有闭着眼睛一概拒绝:“不行,不行,我没空!”(众笑)你们不要小看我,我还是有人请的哦。(上师笑,众笑)

大家还是在十分认真地学习,这的确十分重要。我每天努力地讲课不容易,你们每天在百忙之中抽出一个多小时来学习,也实属不易。无论如何,我们大家一起努力学完这些课程,是有着深远意义的。

 

【尔时,维摩诘语大迦叶:“仁者!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中作魔王者,多是住不可思议解脱菩萨,以方便力,教化众生,现作魔王。

此时,维摩诘居士对大迦叶尊者说:“仁者,十方无量阿僧祇世界中的魔王,大多是住于不可思议解脱境界的菩萨。他们依靠方便力,为教化众生,而显现为魔王。”维摩诘居士称呼大迦叶为“仁者”,而此前却对舍利弗说“唯!舍利弗”,似乎有点欺负舍利弗。(上师笑,众笑)

佛陀时代的提婆达多、魔王波旬等,也都是佛菩萨的化现。一些道友时常担心:“我最近心态不好,常做噩梦,是不是着魔了啊?”于是赶紧交钱请僧众念经。此处维摩诘居士告诉我们,所谓的魔,大多是菩萨的化现。

《入大乘论》中说,魔有两种:一种是因恶业感召而降临的,时常损害众生的真正的魔;另一种则是菩萨的化现,意在试探初发心者,鞭策其精进修行。事实上,初发心者的确会在遭遇一些障碍时警策精进,若是没有这些障碍,修行反而会因缺乏动力而效果平平。

一些人时常抱怨:“我学佛后怎么魔障违缘那么多!以前我都是平平安安的,最近违缘可重了!”(众笑)其实,这是菩萨化现为魔王、疾病、违缘等在试探你,此时不要害怕,更不能放弃,应以坚定的信心勇往直前地精进修行。

我对此深有感触——不论在学修、翻译还是讲课的过程中,越脆弱便越会出现违缘。倘若对这些违缘置之不理,生病也好,流言蜚语也罢,该做的事情就坚定不移地坚持下去,到时候一切违缘也都会烟消云散了。

而现在有的人在遇到一些违缘时,便认为是魔障。看到一些现象时,也十分愤慨:“哇,这些人怎么拆寺院啊,他们就是魔众大军!”其实,应当了知这些都是菩萨的化现,我们也经常有遇到菩萨们的机缘。(上师笑,众笑)

 

【“又,迦叶!十方无量菩萨,或有人从乞手足耳鼻,头目髓脑,血肉皮骨,聚落城邑,妻子奴婢,象马车乘,金银琉璃,车磲马碯,珊瑚琥珀,真珠珂贝,衣服饮食,如此乞者,多是住不可思议解脱菩萨,以方便力,而往试之,令其坚固。

接下来,维摩诘居士继续说道:“迦叶,十方无量的菩萨会化现为乞丐,向人乞讨手足耳鼻、头目脑髓、血肉皮骨、村落城邑、妻子奴仆、象马车乘、金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珍珠贝壳、衣服饮食等等。这些乞丐大多都是住于不可思议境界的菩萨,他们依靠方便力,使初发心菩萨及众生的发心得以坚固。”由此可见,十个乞丐中也许有六个都是菩萨的化现(上师笑,众笑)——这是经文中说的,不是我说的——他们之中“多是住不可思议解脱菩萨”。

《六度集经》中有一个公案:从前,有位远近闻名的国王,名为“一切施”。只要他人有所求索,他都可以慷慨布施自己的一切。文殊菩萨为了试探国王是否真能布施一切,便化现为一位年少婆罗门,来向国王乞讨。他对国王说:“我不需他物,仅想要你作我的奴隶,你的王妃作婢女。”国王回答道:“我自己没问题,但不知王妃能否答应,请容我询问她。”之后便与王妃商议此事,王妃为了追随国王,也满口答应了。随后,婆罗门幻化出与国王和王妃形貌相同的人代理国事。

夫妻二人放弃了拥有的一切,跟随婆罗门上路了。

他们往昔一直生活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中,从未受过任何磨难,如今一路为奴为婢,实在苦不堪言。王妃心中十分痛苦,却从不抱怨。之后,婆罗门将他们分别卖给两家人为奴,其间相隔甚远。此时王妃已有身孕,却被善妒的女主人加倍役使。之后王妃在苦役中诞下一子,女主人怒道:“你身为奴婢,还配拥有儿子?!”随后竟然将孩子杀害并掩埋。

几经苦难后,王妃与国王终于重逢。两人见面时,彼此对勤苦只字不提,更无怨怼之心。此时,文殊菩萨显现神变,二人顷刻间便已置身曾经的王宫,一切都未曾改变,他们的孩子也毫发无伤,之前的磨难恍然如梦。两人心中倍感疑惑之时,文殊菩萨于虚空中显现,赞叹道:“善哉!你二人的布施,至真至诚!”

这个幻变般的奇妙故事,讲的就是文殊菩萨以婆罗门形象来乞讨,从而考验发心菩萨道心是否坚韧的事例。

布施自己的头目脑髓、妻儿眷属之类的考验,也只有菩萨能够经受,

凡夫是望尘莫及的,这一点下面也会讲到。

 

【“所以者何?住不可思议解脱菩萨,有威德力,故现行逼迫,示诸众生如是难事;

为什么住不可思议解脱菩萨,能以方便力在众生面前如此示现呢?因为住不可思议解脱菩萨有威德力。

刚才那个菩萨化现的乞丐,就是因住于不可思议的境界,以威德力现形,逼迫那些菩萨发心,迫使他们布施,然后在他们面前示现诸多难事。如果要我们布施头目脑髓、妻室儿女,以及珊瑚、玛瑙、珍珠、衣服等等,对我们来说难如登天。但若只是布施我们面前的乞丐,就并非难事了。比如,布施乞丐一毛钱,对许多人来讲都轻而易举。表面上看,大家公认这就是布施,并也如是行持,但以前真正的大布施远超我们的想象,如国王或菩萨做的大布施,他们可以毫无执著、倾其所有,如此积累的资粮也十分广大。

我们看到行乞的人,也切勿轻易谩骂和侮辱,因为说不定他就是诸佛菩萨的化现。87年去五台山的时候,法王如意宝在课堂上说,文殊菩萨会到一万由旬或一百由旬的地方来迎接,并且他有时会以婆罗门、乞丐等各种身份显现。

那时我们一方面有坚定的信心,但另一方面也确实比较天真,比较容易迷信。有一天晚上,众人说在菩萨顶的下面有一个乞丐,他的行为异于常人,应该是文殊菩萨。不知何人传出“他肯定是文殊菩萨的化现”,于是所有老乡都施予他钱财,结果那个老乞丐当天晚上就发财了。第二天,据说他因为前一天盆满钵满,就去酒吧喝到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上师笑,众笑)

当然,如果是文殊菩萨也可以吧,不知道是不是,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没有去。大概是黄昏的时候有人说文殊菩萨在那里,然后他们便趋之若鹜……有时候我们特别喜欢不假思索地传话,经常一传十、十传百,然后以讹传讹……

 

【“凡夫下劣,无有力势,不能如是逼迫菩萨,

之前已经讲了两种人——魔众和乞丐都可能是菩萨的化身。当然这里的乞丐只是一个代表,其实还包括其他显现上不是特别受尊重的人,都有可能是诸佛菩萨的化现。

菩萨有威德力,可以任运化现,而下劣凡夫则缺乏此等威德力。缺乏能力的凡夫向发心菩萨化缘,有德不配位之嫌,所以不能如是逼迫菩萨。

 

【“譬如龙象蹴踏,非驴所堪,是名住不可思议解脱菩萨智慧方便之门。”

此处藏文和梵文版中有两个比喻,还有一个比喻是——“譬如萤火虫无法隐蔽日轮”。此比喻在这个版本中没有,藏文和梵文中都有。

刚才讲了,凡夫难以和菩萨相比,这就好比萤火虫无法隐蔽阳光,或是龙象蹴踏时,以驴子的水平根本无法与之比肩。第二个比喻是指,大象和野象,或者说龙象与大象作战时,驴无法参与其中。藏文版中分为两个,即龙象和大象作战打斗的时候,驴子根本插不上手。这个译本与其他有点不同,藏文和梵文的译本比较相同。

这里“蹴踏”,有足行、奔跑的意思。(平台君疑问:是奔跑不是打架的意思么?这样就与后面这句接不起。)无论如何,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象群之间的殴斗,驴子是望尘莫及的。同样,低劣凡夫对菩萨的行境,也只能望其项背。只有上乘菩萨既示现菩萨相,又化现乞丐相,他们之间才有机会交流。低劣凡夫邯郸学步地示现行乞,则会贻笑大方。所以,“是名住不可思议解脱菩萨智慧方便之门”,就是这样来理解的。

基本上就是这样,能解释经典不容易,但这样也可以吧,应该这样来理解。

 

来自:静怡苑•心灵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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