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第06课 2019年10月19日

 

(暂未定稿)

首先在这里说一下我们喇荣这边闭关的事情。过一段时间,应该是10月29号开始闭关,闭关17天左右。5天个人闭关之后,大家集体禅修一天,这样就是3次5天的个人闭关,3次集体共修。

各自修行的半个多月当中,早上6点到晚上10点之间,按照阿琼堪布《前行备忘录》的有些修法,每天4座:第一座早上6点到8点;8点到10点吃早歺——当然闭关的时候不能随意外出,在室内看书、祈祷这些;10点到12点是第二座;12点到下午4点之间自己念课诵、磕头,或者看一些经论;4点到6点是第3座;6点开始吃晚饭,然后供护法、烟供;晚上8点到10点是最后一座。

这是一天的四座,个人的禅修都必须这样来做。集体禅修的话,只有早上的那一座和晚上的那一座自己在家里,上午的那一座还有下午的那一座——下午大概3点钟开始吧,大家一起。上午共同念诵一个小时,念发愿文、阿弥陀佛的名号、《普贤行愿品》……然后1个小时大家集体禅修;下午念乔美仁波切的《极乐愿文》、磕头这些,然后1个小时集体禅修。

今年整个闭关的要求是这样,希望大家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共同禅修的那一天,僧众这边有集体供斋,其他时间自己各自在家里禅修,闭关的食物,财务科也给大家提供。

整个禅修期间,今年主要是念阿弥陀佛的名号600万遍——以前没有念过的念这个,或者藏文100万遍,当然这15天当中不一定念得完。还有主要观修《观经》《阿弥陀经》《无量寿经》里面往生极乐世界的功德,这样励力观想,一定会往生极乐世界。我们在座的各位跟上师如意宝的很多金刚语的授记有着密切关系,再加上依靠自己的因缘——往生极乐世界的四种因:念名号、观修、发愿、发菩提心,应该都能往生。

所以我们这边也要求各个班的堪布堪姆,最好是安排一节课,或者是一节课当中部分的时间,跟大家讲一下有关往生极乐世界四因的内容。还有一个多礼拜,堪布堪姆也做好准备,哪一堂课讲根据自己的情况来选择——根据《极乐愿文》或者《净土三经》《净土五经》,与往生极乐世界有关的禅修方面和祈祷方面的内容讲一堂课。包括闭关的相关事项,我以前也整理过一些文字,大家按照这个要求来闭关。除了极特殊的个别发心人员和有些身体不太好的以外,希望大家尽量做好准备,参加闭关。

我们学院这边主要是弘扬教法和证法,教法方面,我们的闻思,理论方面的讲学,这些应该是比较多的。证法方面,一个是我们直接实修的15天,另外本身也有这方面的课程或者说修行,但最重要的还是我们要专门拿出这样的时间——一个是传密法的时间,一个是禅修的时间。

其实我们的喇嘛和觉姆这边,密法也是纳入考试里面的——部分的内容需要考试,具体时间现在可能还没有确定,到时候再看。最近大家都在学习密法,同时修行证法。就像世亲论师讲的一样,佛法包括教法与证法,教法就是我们经常在闻思的,证法就要修行。

不仅是我们在座的各位,包括各个地方的道友,希望释迦牟尼佛的天降日——又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大家如果能在道场当中、在自己家里,闭关实修是最好的。多的十五天,中等的七天,最少最少也是三天,这样也是非常殊胜的,希望大家这样来修行。

这是课前要跟大家讲一下的。

今天应该是我们今年2019年最后一堂《论语》课,下一堂课什么时候讲呢?如果没有出现无常的话,应该是明年大概二三月份的时候。也许十二月份我还有一些课,但这些课不一定涉及我们平常讲的《论语》《楞严经》《宝性论》,这些都不一定讲,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

 

今天我们继续讲孔子的《论语》,应该讲到了第二篇——为政篇第二。

“为政篇”的“政”,可以说是孔子当时的一种政治思想,或者说政治哲学。这个“政”也有多种意思,比如“自改政他”,蕅益大师认为相当于是自利利他的意思,实际上这里讲到跟正确的“正”有相同之处。从全文的内容来看,作为一个国君,如何治理自己的国家,如何治理自己下属的社会团体,从这方面来理解也是完全可以的。

我们现在所谓的政治、经济这些概念,很多我们现在常用的词,应该是后人根据我们这个时代、这个社会的需要,编造或者说编纂的,可以这样讲。实际上“政治”就是对一个区域或者国家不同人群的活动、它的很多社会形式进行管理的方法、手段,这个叫做政治。所以那个时候的“政”,应该也算是治理天下的一种手段,那这个手段要怎么样理解呢?下面有不同的篇章。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这里字面上的意思是,作为一个国君,应该用道德来治理国家,用道德来征服民众。用一个比喻来说,比如北极星,它不动摇地在繁星当中居住,所有的星星围绕着它转;作为国君,如果他的智慧、道德非常好,做人的规则非常棒的话,那么他的国民自然而然对他会恭敬承侍、拥护,他完全可以治理天下。就像以前孟子讲的“得人心者得天下”,得到人心的话其实得天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方法和行为不对,暂时可能用一种强迫、暴力的方式来治理国家,但是到一定的时候,民众可能会反抗,有这样的危险性。

这里用了北极星的比喻,古人认为它是不动摇的,我们藏地很多年轻人也说“北极星作证……”就像汉地的海誓山盟一样。但实际上北极星并不是不动摇的,只是它的动摇跟周围群星相比较起来有一种固定性。从现在的科学来看,实际上天上所有的恒星都是动摇的,没有不动的。我们经常说的北斗七星,就是在北方有像勺子一样的七颗星星,斗口的两颗星星向外延伸一条直线,有一颗比较明亮的星星就是北极星。一般来讲,包括算命的、看相的,有很多人对这些星星都比较熟悉。

我们藏地以前因为没有手表,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亮,然后看到北斗七星慢慢慢慢躲到山那边的时候,就说明离天亮没有很长时间了;还有一颗叫“启明星”的,早上它一出来就知道再过一会儿就天亮了——所以天上很多星星都有不同的名称。

我小时候放牛的时候晚上用星星来看时间,白天有太阳的时候通过太阳的影子来看时间。比如早上出去放牛,大概下午的时候要回来,但回来的时间不能太早,太早的话牦牛又要跑出去,麻烦;如果太晚到家的话天已经黑黢黢的了,就看不到路。

那个时候放牛一般要到大概两三公里外的地方去,附近没有草,所以回来的时候就要看时间。有太阳的时候,山或树的影子照到什么地方的时候出发应该就可以;有时候没有太阳阴天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办……有时候自己的肚子有点饿了,用这个来定时间(众笑);有时候靠念咒语,比如从早上出去开始,每天都念两万遍,那么念到一万八千遍大概是什么时候——现在记不清楚了。那个时候因为太阳也看不到,手表也没有,但时间必须要比较准确,这样的话通过念咒语的数目基本上能确定。

现在的很多孩子、年轻人可能觉得这是说梦话、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确实那个时候我们没有手表,白天晚上都是依靠这种估算,依靠其他方式的时间坐标。那个时候天上的很多星星,对夜行人或者说没有什么其他时间坐标的人来讲,还是比较重要的。

很多老人对天上的星星都有不同的观察,看着天上的星星:哦,今年可能庄稼不太好,今年可能会遭受灾难……包括看到云彩的时候,早上有红色的云,“今天肯定是下雨的”;傍晚的时候有晚霞,“明天的天气应该很热火,肯定不会下雨”;看到北方有什么样形状的云,“明年那里会出现什么什么”……有些可能是民间传说,但确实有些比较准。

1977年的时候,当时我的家乡炉霍发生了非常严重的地震。前一年的时候,经常在西方出现一种比较弯曲的云,很多老年人就说:“可能明年会出现灾难,你看那个地方经常出现什么什么形状的云……”我当时很小,经常听到这样说,我就想:“这些老人在胡说什么啊,光是天上的云怎么能说明这些。”但第二年的时候果然出现了地震,死了很多人。

所以有时候古人虽然不像现在一样会运用手机啊、电脑啊,也不懂什么科学原理,但是他们观察天地的运行,观察整个春夏秋冬的变化,依靠这种变化推出一些世间的吉凶或者规则,我们对此也不能忽视。所以对于身边的一些老人,你不能认为“这个人是没有文化的,我是读过大学的,他连小学都没有读过……”不能这样歧视,也许他个别的智慧远远超过你,也许他对人生的感悟超过你,我们不能轻视任何人。

刚才说如果以道德来约束,所有的人会特别服从。如果是用特别残暴的一些行为,那会给民众带来很大的痛苦,历史上一些暴君、恶君,他们给别人带来的恐惧是特别可怕的。

有一部佛经叫《大萨遮尼干子所说经》,里面讲:“若王行恶行,瞋心不见事,动则怖众生,乃至父母畏。”,如果国君一直造恶,以嗔恨心不见真相,他的一些行为给众生带来恐怖,甚至给自己的父母、子女也带来畏惧。不管是一个国家的君主也好,或者是一个群体的领导,有时候他们的一些行为会让下面的很多人忐忑不安,非常担忧、恐惧,没有安全感。

所以世界上很多的快乐和痛苦都是人为的、人做的,特别可怕的一些人,给整个周围都带来恐怖、怀疑等各种情况,大家从现在世界上很多国家的情况也可以看得非常清楚。反过来说,如果君主非常有智慧、非常慈悲的话,给所有的人也会带来一种快乐,带来一种安全感。

以前司马迁在《史记》当中也讲过尧舜禹的尧“其仁如天,其知如神”,说他的仁爱、悲心像天一样能包容一切,他的智慧就像神仙一样无所不知;“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对他的赞颂很好的——亲近他就像阳光一样,看着他就像天上的云彩一样非常庄严等等,讲了很多。

所以我们世间当中的有些人,真的是依靠他的威望,依靠他庄严的身相或者慈悲的语言,或者他非常关爱众生的行为来感化所有的人。我们有一个词叫做“无为而治”,古人经常喜欢用无为而治,他可能不需要做很多的事情,但是依靠他的福德、依靠他的威望可以制服所有身边的人。

所以作为君主,应该以自己的道德也好、福德也好、智慧也好,以这种方式来感化周围的人,这是非常好的;而用特别残暴的、伤害众生身心的行为,实际上这种因缘给自己也会带来苦果,非常不好!

我们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是国君,但是就像我们讲《君规教言论》的时候说过,每个人可能都有一段时间做领导的因缘,不管是十个人、八个人,或者一百个人、一千个人,你当领导的这段时间,应该用自己的德行、智慧、仁爱来帮助别人,应该把自己当作服务大众的人,这样的心态应该是很好的。

但我们很多人一旦上来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所有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其实作为领导者这不是很好。以前没有这个地位的时候,人很平和、慈悲、善良,人与人之间交往的时候也特别容易;一旦上来就变得目中无人,谁都不关注,一直只想自己,那这样不是很成功的一个“君主”。

这里是从管理学上说的,用比喻的方式,就像北极星一样不动摇——不过它是因为一种自然界带来的“威望”,周围的繁星围绕着它。我们有些人一直不下来,一直当领导,也是因为有这个福德因缘,大家对他认可和信任。

很多人被选上来以后第一次发言就说:“既然大家把我选上来了,我知道这是大家对我的信任。你们对我的信任我不会辜负,我一定会努力的。”但过一段时间就……不知道怎么样了,有各种情况。

这里第一个是讲到了孔子的一种管理思想,可以这么说。

 

【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这里的《诗》指《诗经》,也就是《诗三百》。实际上《诗经》有三千多首诗,后来孔子把它编成了三百零五颂。所以孔子非常有发言权,《诗三百》大概的主题思想是什么?归纳出来的主要内容是什么?他应该是有权说这个道理的。

《诗经》实际上应该也算是一本历史书,是非常权威的一本书。它里面的内容是从西周开始一直到春秋战国时期,时间跨度应该是从公元六世纪到十一世纪之间,大概五六百年的历史;从世间地域的跨度来说,从南到北包括了当时很多的国家。《诗经》里面的内容包罗万象,包括当时的生活、歌韵以及植物动物,还有古人的思想。

那个时候可能有文化的、认识字的人比较少,很多都是依靠一种技艺来歌颂。有一个学者写孔子的时候说,孔子小的时候都是跟着母亲,他母亲是学祭祀的,可能声音比较好。孔子他自己也爱唱歌,在《论语》第七篇里面也会讲到,别人唱歌的时候他也喜欢唱歌,而且一些歌词、歌韵这些他当下就可以作出来。

《诗经》的内容反映了当时的社会面貌,包括文化、宗教,当时的民风民俗习惯等等,方方面面都描述得比较清楚,应该说是历史上非常著名的一部经典。

这里说《诗经》里面所有的内容言简意赅地用一句话来概况,就是“思无邪”。有些注释说《诗三百》的“三百”不一定是定数,指的是多数,意思就是说《诗经》里面的大多数内容概括起来是什么呢?就是“思无邪”。

不同的学者对于“思无邪”有不同的一些注释。有个别学者把“思”解释为“思想”,《诗三百》归纳的意义就是我们的思想千万不能歪曲,一定要正直、纯正。如果思想正确,那他的行为,他所表达的任何政治观点等等都是无误的,不会有错谬。

有一些解释认为,所谓的“思”没有直接的意义,是一种语气词,主要是后面的“无邪”,“无邪”很重要。原因是什么呢?《诗经》里面“思无邪”的后面还有“思马斯徂”,意思就是路不能歪,应该端直,骑马前往自己目的地的时候,沿着这条路就可以无误地前进。所以包括后面“思马斯徂”的“思”,实际上都没有一个直接的意思,前面的“无邪”是指道路无斜,按照《诗经》里面的内容来讲,可能这样解释比较正确吧。

从世间层面来讲,《诗经》所有的意思就是“无邪”,我们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要正直,思想也好、行为也好,要断除所有的邪法。邪知邪见这些都是歪理邪说,“邪”在世间当中就不是正路,是一种颠倒的行为。《四百论》当中讲“宁毁犯尸罗,不损坏正见”,从修行层面来讲,宁可犯戒律,我们的见解都一定要正确,不能产生邪见,因为如果不生邪见、见解正确的话,毁坏的戒律有重新补救的机会。所以人在世间当中一定要正,不能邪,如果沿着邪路而走,确实人生是很危险的。

现在我们这个社会啊,尤其是一些商业产品,还有网上的很多娱乐思想、娱乐导向,对我们的思想有染污、会让我们中毒的比较多。尤其是现在的很多孩子,从小都是看一些暴力的、色情的,这是非常危险的现象,但是却很难以制止,这也是人们应该思考的。孩提时代的大脑和思想都还没有完全成熟、完全发育,这个时候显相和虚幻根本分不清楚的一种理念不断地植入,那么长大之后,他对这个世界也是分不清楚的。

为什么现在很多年轻人对真正的现实生活,就像盗梦空间里面所讲的一样,对现实和虚妄虚拟的世界好多都分不清楚。这样的话他的三观怎么树立?可能是我们多管闲事,但确实很担忧未来很多年轻人的价值观,因为从小他大多数的时间都用在网络虚拟的世界中。我听说尤其是很多年轻人对自杀一点都不在乎、不害怕,因为他从小在网络世界当中看得太多了,到一定的时候对这种现象他已经麻木了,真正的生活和虚拟的世界他有点分不清楚了。

我以前课堂上也讲过,很多商人为了各自的目的,为了吸引眼球,对大多数成年人和孩童的心理做了一些专门的调研,利用孩子们喜欢的动物,制作一些无有任何价值观的动画片、漫画。长期这样“培养”的话,现实生活当中遇到一些麻烦、痛苦的时候,他就会按照在电影电视里面看到的有些行为方式去做、去用,那么他的整个人生基本上没希望了,那个时候他特别的伤心绝望也没有办法。人生就像是一条高速路,有时候你想往回开也回不去了,往回开很危险,只有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所以“无邪”是非常重要的,《诗三百》所有的精髓思想应该就是无邪。我们的教育也好、修行也好,什么都应该趋入正道,只要是趋入了正道,即使走得不是很快,但你的方向是对的。就像我们有些修行人,刚开始依止的上师是错的,所修的法是错的,那什么都已经错了。我们的藏文辅音“嘎咔噶噶昂”,我们说从“嘎”开始不能错,从“嘎”开始错的话全部都错了;ABC的话,A开始不能错,从A开始错的话,那最后怎么都是错的。

因此,教育也好、修行也好,不管做什么事情,最根本的方向不能搞错。当然我们在修行过程当中,会不会遇到一些违缘、痛苦、障碍?这些应该都会遇到,但这并不是“邪路”。而如果我们刚开始就入了邪道的话,那是很危险的!人生也是这样,刚开始如果趋入了邪道,那就没办法返回了。

我想孔子为什么说所有的内容归纳起来只有“无邪”两个字,确实这两个字很重要。在我们修行当中就是“正见”,正见依靠什么呢?依靠正知正念来摄持。所以佛教里面所有的法当中首先要建立正见,因果正见、轮回正见、中观正见,正见是很重要的。如果没有正见,修、行、果位无从谈起。因此,我们刚开始应该入一个正道,这个非常重要。

所以如果有人问《诗三百》的主要内容是什么呢?两个字——正见,也就是无邪。如果别人不承认的话,“这是孔子说的,孔子是编辑《诗三百》的,你有什么权力说嘛。”那我们可以说,《中观四百论》一言以蔽之是什么啊?也是“正见”,(上师笑)可以这么说,是吧?

 

【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接下来孔子说,如果用一种比较强制性的政策来管理民众,用特别可怕的一些刑罚来惩罚犯了错误的人,这样他们可能就不会犯错误,但是会变得无耻。

我们世间有种说法叫作“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上面强制性地实施一些规则,下面的人心里是不服的,就会做很多违规、无耻的事情。虽然可能跟他的良心或者规则是有违的,但是他也没办法,因为这种强制性的行为谁都不愿意接受。

人都有这样的,如果不合理的话,大家都很难接受。《弟子规》当中也说:“势服人,心不然,理服人,方无言。”如果用势力来使人屈服,表面上他可能不得不接受,因为他的势力没办法抵挡,但实际上他心里是很不开心的。如果是以理服人,对方哑口无言,不得不接受。

当然如果是不讲道理的人,那怎么样给他讲道理还是一样的。所以有时候遇到不讲理的人,跟他讲道理还不如用棍棒狠狠地打他一顿(众笑),这样也比较好一点。我们藏地有一种说法:“对特别愚笨的人来讲,引用教证不如棍棒好”。用教证没办法的,不如用棍子打他,因为用棍子一打他马上害怕;如果跟他讲道理,他会越来越不讲理。有些不讲道理的人真的是……众生业力不同,这方面也是有点差别,他自己觉得自己有理,但实际上他根本就是不讲道理。是因为人的气脉明点不同呢(众笑),还是……笑什么?

其实大多数的人可能都是在一条路上的,大家的价值观还是比较相同的,但是有个别人……他的智慧、学问还是比较不错,但可能是他身体里面脉胳的长法有点不同,气息等很多都与众不同。不接触的时候看起来都是一样的,但实际上接触一段时间后——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慢慢慢慢你就知道这个人还是有很多的不同点,而且原则上、根本上就是不同的。

包括发心的时候,刚开始都还合得拢,然后过一段时间有些发心人员跟很多人就合不拢了。合不拢的主要原因,有些可能是文化不同,有些是价值观不同,有些是前世的习气不同——我觉得前世的习气不同是最主要的,因为习气不同,最后就很难在一起,哪怕是短短的时间当中吃一顿饭也很难,有这种情况。

刚才我讲的是什么呢,就是说……(上师笑、众笑)讲偏了对哇?那现在我怎么回去呢?有时候开车开到很远的地方去了,想返回去又不知道路,就是这样的。

刚才我们说“以理服人”还是“以势服人”,实际上“以理服人”是很好的;但是“以理服人”的时候,有些特别业感、特别业力的众生,想对他们“以理服人”也是很难的。因为大家共同的“理”对他来讲是一种“非理”,这样就很难服人,没办法的,这种人也是存在的。这样的话,用政治或高压让人服从也是很难的。

那么“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如果用道德来教导,用礼制来约束,那一方面他们就有羞耻心,不会乱来;另一方面,“且格”——有些解释为“归顺”,或者说懂得了规矩。

可能古人都特别讲“礼”,特别有仁爱的心,因为那一段时间大家都把道德、把“礼”当作特别好的事情。如果我们用道德来讲,用“礼”来讲,可能人人都讲惭愧心,人人都讲规矩,这样就不会乱来。

当然这个可能要综合起来看,对我们现在这个社会来讲,完全靠讲礼和讲道德的话,对大多数人很难的。所以我们经常说的是,把规则和人性、道德结合起来,这样也是很好的;否则没有任何道德,完全是以一种法律来约束,那也有点困难。

有的人说西方的法治化很好,当然法治化的国家如果完全是以法来衡量,公平地以法来惩罚、抉择也好,但有些西方国家所谓的“法”实际上变成了特别可笑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讲?比如有些国家,他们打官司的时候,两个人一个是穷人一个是富人,富人有钱能请得起非常厉害的律师,穷人请不起,那律师在法庭当中所讲的,依靠这个“法”来安立,那明明杀了人可能就被判为没有杀人,最后杀人都已经成了合法。

还有西方的有些监狱,法官、律师还有监狱长之间有一些所谓的分红、利益。比如建了一个监狱,那以后有些少年犯可能明明犯的罪不构成真正入狱的,但因为他们的一些目的,最后就……因为这个监狱里面的人数一定要足够……也有这种现象。

任何国家、任何群体当中,其实法律法规也是人制定的,如果人没有道德、没有悲心,那为了各自的利益也会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尤其个人受到一些威胁的时候也会有所变化。

因此,包括一些部门、一些群体当中,规则很重要,没有规则就无法成为一个真正上进的团体;但是如果没有一点人性化,那还是有一定的困难吧。

像以前的宋仁宗,据说在那个时候的很多皇帝当中他是特别有爱心的一个人……当时宋朝跟辽国经常打架,打得特别多——好像岳飞是宋朝的吧?他们经常打架的故事非常多。我原来的一个语文老师天天讲岳飞的故事,他当时讲得很好听,但现在我都记不得了。反正他一讲起岳飞的时候,我们有时候就说“他是不是岳飞的化身啊?”(众笑、上师笑)他就好像回忆自己前世一样的讲起来,有些书里面根本不明显的东西他都能讲出来。有时候他特别激动,就坐到了讲台上,把讲台当法座一样坐着开始讲。(众笑)

他们本来跟辽国是怨敌国家,但是宋仁宗持政的四十多年当中,他们之间一次冲突都没有。后来他死的时候辽国国王都特别伤心,就像自己的亲人死了一样。不仅是一些大的方面,甚至一些很小的方面,宋仁宗有特别多的一些故事。

说是有一次他出去散步走了很远,作为君主当然有很多人跟着他——不管什么领导,后面都有各种各样的人跟着——他走的时候往后面跟着的侍从当中看了很多次,然后继续走。回去之后他对妃子说:“我口特别干,赶快给我喝水。”妃子说:“你这么大一个君主,难道给你准备水的人都没有吗?你带着那么多人呢。”他说:“我刚才看了所有的人,但是没有一个人带水。我如果说出来的话,可能他们都会受到惩罚,所以我就没有说,一直忍着回来喝。”其实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细节,但是人处在高位的时候,能不能做到这样很难说。

有一次他吃饭的时候发现饭里面有小石头,他马上把它藏起来,还跟身边的人说:“你们千万不要跟别人说,这个公开了的话,可能那个厨师会被砍头的。”那个时候的制度可能非常严厉吧,对君主所有的一切可能特别地需要尊重。

诸如此类的很多行为,作为一个国君,像他那样应该说就是以礼服人、以德服人,他治理的国家,他那个朝代算是非常成功的。

但我们要做这样的事情可能也是很难成的吧?不管怎么样,道德还是很重要的,道德和规则是我们现在这个社会确实需要的两个方面。包括管理团队的时候,一方面要一个非常严格的制度,另一方面一定要对每个人……因为制度毕竟是人制定的……

以前有一个寺院里面的管家,他们规定寺院里面的所有人,不管是有理还是没有理,如果出手把别人打出血的话,这个人必须被开除。后来制定戒律的这些人他们无意当中把别人打出血了,他们自己制定的制度要把自己开除,随后他们就调整他们的规则,弄来弄去(众笑),很麻烦的。所以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这是一种疼痛;落到别人身上的时候,就觉得是一种规则。

所以有时候领导啊、所谓的君主啊,你觉得一定要什么什么,但如果你没有设身处地去想,那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我们藏族有一种说法叫作“衣服上的艾条和肉体上的艾条是不同的”,肉体上用带火的艾条一蹭,“好痛哦!”如果是蹭在衣服上就不痛;同样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你感觉不到,如果落在自己身上,就觉得特别痛。

所以有些规则也好、法律也好,如果没有以自他交换或者说换位思考的方式来想,仅仅是依靠自己的权力来制定规则,最后自己可能也会落入其中,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规则还是很残暴的。

哦,时间要到了!今天孔子的传记还是讲完吧,下面是孔子的自传。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这个内容我在其他课里也讲过,我觉得对我们的人生来讲还是很有意义的,虽然只有38个字,但是把整个孔子的一生都说出来了。孔子没有留下自传,只留下这38个字,从他15岁讲到70岁——他好像是72岁的时候离开人间的,所以,这也可以算是自传吧。

以前亚里士多德,别人说他“出生,工作,然后死去”,这么几个词成了他一生的传记,也有这种说法吧。

这里孔子字面的一个总结就是说,首先他15岁的时候开始求学……有些人说15岁求学没有什么的,我们现在15岁也还在读书。但实际上那个时候有点不同,因为他的家庭状况、社会状况,15岁就有了求学的志向、理想,这其实是非常罕见的。因此,可以说孔子是很早的时候就有了一个特别远大的理想。他特别爱学习,从《论语》的前后文以及其他一些古文学当中也可以看出来,孔子不仅对人生,对社会、对大自然,包括对军事、管理,什么都特别爱学,而他这种求学思想是从15岁就开始有了。

我那天在我们那个学校里面跟那些孩子说:“你们现在已经读中学了,如果现在都还没有理想的话……”好像现在很多孩子都没有什么理想,父母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师,我考哪里好一点?”“我以后考什么好一点?”已经十七八岁了,根本没有理想。我问校长:“现在我们的学生近千人,他们的理想怎么样?”他说:“最难过的就是他们没有理想(众笑、上师笑),大家都觉得以后干什么都可以。”

我15岁的时候还在放牛,去年在一个学校里面讲过,我那个时候的理想是什么呢?我隔壁有一个叫阿克龙珠的,他放牛放得特别好,大家都赞叹他,我就想一定要向他一样(众笑)。我那个时候的理想就是这样的。

确实我们现在很多孩子……我那天也说:“你们最想变成画家?还是医生?还是什么样?”很多人都讲:“我最好能考个公务员。”其他很多好像都没有什么理想。其实公务员也好、医生也好、老师也好,这些数量是有限的,现在很多孩子好像有点那个……

孔子15岁的时候就有了这样一个学而不厌、非常好的理想。孔子的一生,首先立志求学,然后立志求仁、立志求道,他求仁学还有求道、求智慧的理想是从15岁开始建立的。

然后“三十而立”。这里二十岁没有说,为什么没有说呢?我刚开始看的时候也想过。后面全部是十年、十年的,但这里十五年当中没有说,从十五岁开始就到了“三十而立”——到了三十岁的时候成家立业,或者说到了三十岁的时候,他的智慧不会退、不会转,所学的已经稳固,他的人生观、价值观全都有方向了,已经建立起来了。

现在因为这个原因,汉地很多人都说:“啊,你快三十岁了!你还没有建立自己的家庭啊!孔子说三十而立啊!”(众笑)其实三十而立是三十岁的时候,一定要建立自己真正将来的方向,可能与这个有关系。

然后“四十而不惑”。前面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主要是他的学习和人生方面,到了四十岁的时候……因为三十到四十岁之间,他可能成家立业或者社会上各种各样的现象看得比较多,有些看得惯,有些看不惯。看不惯的很容易产生忿恨心、憎恨心;看得惯的就产生贪爱和欲望——我们经常说的贪嗔痴的欲望就容易产生。但是到了四十岁的时候,他不会被各种情绪摆布,外境对他没有诱惑。他应该在那个时候对整个社会和整个外在的现象有了一种特别高的见解,不会随着外境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痛苦,他不会迷惑,不会被烦恼所转。

当然这个有不同的解释方法。但是我看很多讲义都是自己想什么就讲什么,所以我也自己想什么就讲什么(众笑、上师笑)。因为它也没有一个固定的传承,我看到很多很多不同的人,他们每个人都是根据自己的想法来讲的。

然后再过了十年以后他已经五十岁了,五十岁的时候“知天命”。有些说是那个时候他开始学《易经》了,已经知天命了,他可以算命了(众笑、上师笑),有这样说的。但我觉得可能他真的知天命,人如果真的到了五十岁的时候,对人生有一种感悟,所以了知天命。

到了六十岁的时候……有些人说孔子以前耳朵不太好,到六十岁时耳朵顺了,但这个说法肯定不对。因为人到六十岁的时候,耳根就更不好用了,那个时候的“顺”不知道是什么了。

这里的“耳顺”是指见闻觉知——亲自看到的现象和听到的现象,看到的基本上是现量看到,不会有很多迷惑;而听到的有些能接受,有些不能接受,有种种情况。外在社会对你的议论各种各样,到了六十岁的时候,看得多、听得多,这个时候就能顺其自然了,能随顺万物的规律,不怨天不尤人,达到了这样的境界吧。可以说是我们经常讲的“八风不吹动”,那个时候已经到达了六十岁。

其实很多六十岁的时候有点境界,有些也不一定是境界,因为那时候的六根全部都已经衰退,不像二三十岁的时候爱恨非常分明,什么事情都是“一定要这样,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就把我的命给你!”人到了六十岁,除了极个别人老糊涂以外,基本上是像大成就者一样,“哦,这个人修行境界很高”——其实不是修行境界很高,那个时候是因为年龄……

我对孔子这些年龄的分段很认可,每个人的状况可能都不相同,因为对社会、对世间的执著都不同。像现在日本有些地方自杀的男性比较多,五六十岁的人比较多,国际上统计说可能是因为家庭压力和社会压力比较大的原因。有些国家女性自杀的也比较多,尤其很多国家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对情感、对事业有些事想不通就自杀。还有一些国家,老年人因为没有人陪伴很孤独,然后也有一些自杀的。

其实如果懂得了这些现象,对人生应该会有不同的认识,可以说至少不会选择所谓的自杀、暴力,这些应该不会的。尤其我们学佛的人,确实我想在这方面是很好的,一般佛教徒当中真正像所谓的自杀、自虐这种形象是非常少的——我不敢说没有。佛教徒毕竟也是欲界众生,也有各种各样的贪嗔痴烦恼、痛苦、怖畏,这些都有,但是大多数人对因缘法则和关系比较明白,尤其这方面有修行的话可能更好。

因此孔子说六十岁的时候对一切、对整个天命……前面五十岁的时候是“知天命”,这里有些说是指随顺天命,天命怎么样他就怎么样做。

到了五十岁的时候对人生没有什么更多的要求了,人比较包容。一般我们跟六十岁的人还是比较好接触的,除了极个别以外还是可以的——“极个别”啊,不然因明当中“不遍”,对吧?

然后七十岁是什么样呢?“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七十岁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他一般不会逾越规矩——也不好说,你看那个美国总统川普,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有时候……这个也不逾矩吧,可能他有自己的原则。

不管怎么样,他这里说到了七十岁的时候,可能有很多自己的思想,但不会逾矩,一切都是暗合妙道——是不是这样?也很难说。人到了七十岁的时候,应该是对整个自然万物有种新的认识……以前到了七十岁算是比较高寿了,现在医学等各方面跟以往不同了,人可能更要长寿。

这里四十岁之前是讲孔子一般的思想。五十岁以后,有些分析他可能有一些信仰,有不同的境界,但这种境界不一定给弟子们传。因为孔子后来的人生是比较潇洒的,比较随顺自然,所以好像是有一些境界,有些人分析的时候是这样说的。因为到了后面的时候,很多都是顺其自然的,也不会违规。当然每个人的解释都不相同吧。

总而言之,我希望我们每个人对自己的人生也要有一个大概的归纳:我从十岁到二十岁是什么样的?然后二十岁到三十岁什么样?三十岁到四十岁……我们很多佛教徒:我当年真的很迷茫,对很多事情很执著,有这种想法;有些人觉得我当年是很有智慧的,现在比较迷茫,为什么?也有这样讲的。

所以你自己……你现在多少岁我不知道,比孔子大还是比孔子小。不管怎么样,这并不是给别人讲的,自己的人生是什么样的?以后要怎么样?……我们作为修行人,不管能活多长时间,对自己的人生十年、十年的分段总结也是很好的,方便的时候我可能会问,这个大家也可以想一下。

光知道“我十年当中是怎么做的,十年当中在哪里上班,十年当中我换了十个单位”,这样的话也能显出你的心态。光这样分段也没有用,你要总结一下,比如你三十岁的时候有什么样的理想?然后到了四十岁的时候,你的人生是怎么样的?将来怎么样?应该有很多方面的总结。

我觉得作为佛教徒,应该对自己的人生有一些关心,将来你的打算?弘法利生方面有什么样的发愿?有什么样的志向?这一点也值得总结。

好,今天就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