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使生如夏花之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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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息!立正!齐步走!”警官干脆利落的口令响彻在楼道里。我站在三楼过道就着黯淡的日光向下看去,那一个受训的方队大概有40人,穿着统一的衣服,但是大都没精打采地移动步伐,脚步声前后不一,七零八落的。毒品已经快将他们的精气神吸吮殆尽!这些吸毒人员经过4至6个月的强制戒毒,他们会被释放。不是亲眼所见,我是难以想象在这戒备森严的高楼内收容了600多名强制戒毒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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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我们菩提小组要问候的不是他们,而是暂时关在这里接受教育的30多个孩子——一群少年犯。今天是5月22日,我们决定提前给他们过“六·一”儿童节, 袁居士就此还特别联系了 “番茄部落”来教孩子们敲打非洲鼓。 

鼓还在送来的路途中,我们得等待,孩子们也安静地坐在教室里。肖警官热情地招呼我们先在隔壁会议室小憩。菩提小组近三年来多次到这里,但和肖警官还是头一次见面。肖警官有20多年警龄,可是说起管理教育这些少年犯却也连连叹息:这些孩子要重新做人真难!我们就这样和肖警官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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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警官:“这些孩子大都是缺少家庭关心的孤儿,刑满一般都移交给街道办安排。因为有前科,受歧视,人们都防范着他们,不好找工作。而有父母的呢,父母又多忙于挣钱养家。” 

杨居士:“听说贵州有一好心人,因为同情这些犯过罪的孩子,自己办的企业招收这些人都超过了400人!也让这些孩子有了安身之处,能自食其力了。” 

肖警官:“我也曾经找遍了附近的企业老板,好不容易说通几个老板愿意接受他们。可是他们本性难改,结果十有八九都干“炸锅”——有的有好逸恶劳,小偷小拿;有的惹事生非,打架斗殴——谁还愿意留他们干活?这样看,也不能全埋怨那些企业老板。我前后推荐了有差不多100人,结果只有八九个人坚持工作下来,有一个还自己开了工厂——多少也算是一点欣慰!” 

袁居士:“上次那位孩子还在吗?就是前两次都活泼地和我们说话的孩子!” 

“释放了,可是两个月前又犯案了!”肖警官淡定地看了看吃惊的袁居士,继续解释,“他是个孤儿,也许对家乡街道办的安排不满意,想方设法又跑回来。他还想住进来,于是去抢一位捡垃圾的老婆婆,不料老婆婆身亡。他现在关押在监狱,等候最终判决。” 

袁居士:“他满十八岁了吗?” 

肖警官:“刚满两月,估计会判死刑!” 

顿时,屋里的气氛凝重起来,哀伤不由自主地挂在每个人脸上。

“惊鸿一般短暂,如夏花一样绚烂,我是这耀眼的瞬间,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我不由得想起这首歌。花儿一般的少年,不曾绽放却已经枯萎。我们的生命能否像夏花那般绽放,谁都无法回答,生命在你我的手中,路在你我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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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屋外拿放鼓声打破了沉闷的局面,于是我们起身到隔壁教室去搞活动。

教室窗明几净,墙壁一如既往地挂着哲人们的警示语录,孩子们围成圈,好奇地打望着那些非洲鼓。袁居士热情洋溢地站在台前给大家简短致辞,接着一边播放投影仪,一边深情并茂地给大家分享了《普天三无》的故事:

新竹志工黄明才因一场车祸痛失爱子,因为静思语“普天三无”使他放下仇恨,原谅了失职的救护车司机,并在志工郑金龙的接引下参与利益人群的工作,最终让人生阴霾得以散去。 

 

随后,袁居士带领大家唱起了《普天三无》的歌曲,并比划手语,大家也饶有兴趣地又比又唱:

普天下,没有我不爱的人

普天下,没有我不信任的人

普天下,没有我不原谅的人

心中烦恼埋怨忧愁,放下了

普天下,没有我不爱的人

普天下,没有我不信任的人

普天下,没有我不原谅的人

长情大爱遍满虚空永无止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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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些人,想着刚才提到的那个孩子、楼道里的戒毒人员、警官们,还有我们自己,泪水悄悄模糊了我的眼睛。《法句经》里说: 

“不论仇敌如何互相伤害,或者冤家如何彼此憎恨,邪恶的心,总是伤害更大。无论是父亲和母亲,或是任何亲戚,都不如良善的心,那样利益他人。

相同的生命,不一样的人生。孩子们更要懂得:在心田播撒良善,开出玫瑰;种下邪恶,必将收获罂粟一般的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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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击打非洲鼓是一项别开生面的活动,每个现场人员都有一面鼓,在教练娴熟的指挥下,鼓手们依照口令敲击鼓点,每个人俨然成为训练有素的击鼓熟手,鼓声时而急切,时而舒缓,振奋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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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群情绪激昂的孩子,我的思绪飘逸,那首《生如夏花》的诗句合着鼓声敲打在心上: 

生命,一次又一次轻薄过,轻狂不知疲倦…… 

般若波罗蜜,一声一声,生如夏花,死如秋叶,还在乎拥有什么? 

   

成都爱心小组

20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