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网华人佛教专访:修行是人生中最美好的经历

残酷才是青春 还原人生本来的面目

凤凰佛教:您最近出了一系列的书籍,像《苦才是人生》、《残酷才是青春》在我们大部分人的眼中,青春应该是美好的,为什么您会取这样的书名?是跟您的青春经历有关吗?

索达吉堪布:应该说与我的亲身经历也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我总觉得现在的社会,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人生可能看得更准一点。因为现在人们经常讲幸福才是人生,快乐才是人生,但实际上,真正的生活当中有时候快乐非常少,幸福也不一定找得到,不一定有钱,有地位,或者其他什么样条件具备的人都内心很痛苦、困惑,这样的现象比比皆是。所以,我看来一般来讲,所谓青春,就是有一种佛教当中叫“无常”,消失得特别快,就像是一朵花,就很快的时间就开始干了,或者说谢了,就有这样的情况。所以对我看来,有时候是我们的人生,用佛教里面讲“生老死病的痛苦”,还有青春就是“万法皆无常”这样的道理来解释的话,可能对很多人来讲不单不苦,反而面对苦的时候更加坚强。因为我们一直认为人生是多少幸福多少快乐的话,一旦在生活当中遇到一些折磨,遇到一些挫折的时候,很难对付它;如果我们觉得青春实际上也是残酷的,人生也是有许许多多的痛苦的话,那么就提前有一种面对的准备。我在两本书的前面也已经说了,其实是正在青春的或者青春过的这些人,也要对人生做一个思考。还有我们的人生实际上也有很多的快乐,但是这种快乐跟痛苦比较起来,也许痛苦多一点。这样的话,人们应该面对痛苦的时候,需要有一种智慧,需要有一种洞察力,这样才是人生的本来面目。

凤凰佛教:我们一般大部分人的青春都有一个青春叛逆期、冲动期,您的青春有没有过类似的叛逆、冲动?

索达吉堪布:我觉得所谓的不管是精神叛逆期也好,冲动期也好,只是很多人们的这种说法称呼不同而已。因此,对任何一个人来讲他对自己的青春也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比如对我来讲,我在读书的时候,或者是我还没有上学的时候,我特别喜欢读书。而且我还没有上学的时候,我平常在山上放牦牛,那个时候在蓝天白云下,有时候是一群一群的牦牛跟着它们。这个时候的思想是多么的宽广,好像所有的烦恼全部都跟蓝天融合为一体,那个时候的感觉,自然界和我的心带来的快乐是非常非常的难忘。后来在读书的过程当中,我觉得虽然表面上看来是一种艰苦的经历,但实际上从现在我这个年龄回忆的时候,我觉得那个时候的学习是有意义的。因此对自己的青春也有一些美好的回忆。我个人来讲人生当中包括在青春的时候,一些痛苦的,非常伤心的,非常难忘的是没有的。

凤凰佛教:您的童年经历或者少年经历都是跟天地自然相伴的。现在我们大部分人现代人的童年基本上都是上各种各样的辅导班,您觉得现在的小孩他们的童年跟您比起来,您有什么样的看法?

索达吉堪布:我觉得在我那时候有好几个不同点。一个不同的地方,我那个时候的童年可能学的知识不多。因为整天都是跟自然界或者跟牦牛群相伴,这个时候虽然很开心,但在那个时候学习的机会比较少。所以我现在也很想如果我在十几岁的时候一直背各种各样的经典、论典包括世界各国语言文字,这样的话是非常有意义。可是我在这个时候很可惜没有这样的,但是我在那个时候,应该说心地是比较纯洁的,因为虽然是自己在家里没有真正的读书,但是跟我的父母,跟我附近的一些邻居他们经常给我传递的是一种慈悲和爱,这种爱可能是现在在学校里面不一定得得到。我有时候从我只是的层面来讲,我14岁之前没有机会读书很遗憾;我有时候想我在14岁之前包括我的一些老师,他们不能直接给我教授,但是从他们的行为上,我在14岁之前很多难忘的智慧和慈悲,爱的一些教育,这些教育对我的人生来讲也非常必要,也有好的相同点,也有不太好的相同点。

从小最大的愿望是出家 修行生活是最美好的人生经历

凤凰佛教:您14岁才上小学,但是您用了两年时间就考上了初中,接下来就进入了甘孜师范学校。在我们一般人看来您的世间生活也是充满了希望,前程美好。而修行的路大家都认为充满了艰辛,您为什么会选择出家呢?

索达吉堪布:我的出家,实际上是我还没有去上学的时候我非常非常想出家。因为我们说的前世的一些因缘,因为我从小都是看到出家人的生活,出家人念经的声音,出家人各方面的一些行为我就特别感动,经常热泪盈眶。再加上我自己也很想终生当一个出家人,在那时候政策还没有开放,虽然不能披上出家人的袈裟,但是我经常找到一些红色的布匹披着就装出家人。后来我去上学的时候,我最大的痛苦就是害怕以后当不成出家人,我上学的时候最大的困惑就是这样的。后来因为师范学校即将毕业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出家的因缘应该到了,出家对我来讲是非常好的一种选择。

还有一个原因,我不管在初中在师范学习的时候,我总感觉到现在的世界很多的知识好像对我来讲是不满意,还要更深层的进行研究。所以这个时候,我只能通过出家这条路,可能我有机会更加对佛经、对论典,包括对现代社会的一些知识,可能我要充分利用时间,去学习的话有这个机遇,所以我就可能各方面这样的因缘到了以后,本来出家也好,佛教当中的修行是一个艰难的生活,但实际上这种艰难的生活对我的一生来讲是最美好的一段经历。因为我在那个时候,包括出家完了以后,在十多年当中一直都是白天晚上,可以说是把所有的经历,所有的时间都去钻研佛经论典学习,我现在看来这也是我人生当中最美好的事情,我也不觉得那是一种痛苦,一种折磨,根本不发觉。我现在每次无论到哪个国家,哪个城市里面去,我不是很羡慕现在的建筑、财富、地位,但是我很羡慕、向往的就是我有一段非常刻苦学习的一个经历,对我来讲这是一个很难得的一种因缘。

凤凰佛教:您在佛学院仅仅学习了九个月就成为了堪布,我们都知道堪布一般要经历好多年的经论学习,还要通过堪布考试,当时法王对您是不是有一个破格的提升,或特别的考验?还是您本身学习能力特别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成为堪布为大家讲经说法呢?

索达吉堪布:其实是不是九个月我还不是很清楚,后来有些人说是九个月,但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其实法王对我也没有什么破格的提拔或者是特殊的考验,只不过我在记忆当中,当时法王也给我特殊的抽考,就是在很多的大众当中相当于是抽签一样的,按照藏传佛教的很多的面试考试像抽签一样的,法王就点名考因明、戒律,只是我因为那时候特别喜欢看,喜欢学,白天晚上都在学,我自己当时也很盼望能不能让法王知道我现在好像对这个经懂一点,那个经懂一点,那个时候也比较幼稚每天都是害怕抽不到自己,我当时没有像现在有些人害怕老师抽到他,我当时没有,每天都是很盼望一定要展示我的口才。其实我那个时候口才也不一定很好,我学得也不是很好,就刚刚学了不久,学了什么入行论,中观论,那个学的不多,但是我自己很有那种激情。

后来法王有就好像抽过几次,在我记忆当中抽过几次。后来慢慢的,我们那个时候人也不太多,就当辅导给大家,自己也愿意传授,这样慢慢,实际上是这个从严格的学院来讲,我觉得是现在我们这个评堪布、格西、法师,这种行为是非常的严谨,非常的好。我们现在也严格的按照法王在后来的考试这种制度进行操作,这样很好。所谓的破格提升还是有一定的无限性,对我们来讲还是以后我们经常评堪布或者是法师的时候,通过一个全面的对他的了解,综合性的素质、戒律等等,有很多方面来慢慢考察,然后过了很多年以后再这样评,我们都觉得是这样的。

出世弘法与个人清修不矛盾 自利利他是责任

凤凰佛教:许多人认为都是觉得佛法应该是出世法,作为修行人就应该待在深山老林里,跟青灯古佛、晨钟暮鼓长期为伴。您出来到世间弘法与您个人的清修会有矛盾吗?

索达吉堪布:我觉得应该没有很大的矛盾。其实佛教确实也是按照原始佛教的教育,就需要在寂静的地方自己要修行。如果每个人都关心自己的解脱,都到寂静的山里面、清静的寺院里面修学的话,很有可能我们现在的芸芸众生得不到佛法的智慧和慈悲。以前我看到有一句话叫做“不忍众生苦,不忍佛法衰”,就是说现在众生特别痛苦的话,我们作为佛教徒也应该尽心尽力,用自己的智慧来帮助他们。我们看到现在佛教也是比较衰败的状况,在这个时候很有必要大家要一起努力。所以按照一些佛教的一些修行人,就是在寂静地方修行的人,我们也很羡慕,我自己也特别喜欢修行,喜欢一个人待着,谁都不见,这样很好的。但是有时候也确实不忍心,因为我们的人生是非常短暂的,在短暂的人生当中,自己在年轻的时候所学到的这些知识,没有分享给其他的话,好像觉得从责任上讲有点儿过意不去。所以我想真正按照大藏佛教的教育来讲,必须要自利利他,就是自己的修行和利众生实际上是一样的。

我倒是没有像大乘修行所谓的菩提心那么崇高的境界,这个谈不上。只不过自己在修学过程当中获得的这些多多少少的利益,很迫切向有缘的一些人一起共享。如果这样的话,我觉得哪怕少数人他们也会懂得佛教方面的一些教理。很多人不管其他的事情,就是整天强调修行,强调解脱,但是真正能让自己解脱他人解脱那很好;但有些人就有一种逃避,并不是他真正有一种自我解脱,就自己好像是一种逃避,一直不敢面对社会,不敢接触一些人,这样可能是你待着一个非常清静的地方修行也不一定很好的。我看有些人修行也不用放弃,利众生也不用放弃,弘法也不用放弃,就把自己的时间拿出一部分来自己修行,自己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修行;有一部分的时间去帮助别人。所以我想,其实真正有这种心态的话,也不一定非要在山里面,因为佛教其实实际上是,它并不是完全是一种出世,现在很多人认为佛教是一种出世的,然后其他宗教是入世的。实际上佛教最高的一些境界完全是一种入世的,因为佛教证悟、成佛以后主要目的是什么?就是利益众生。

我的老师法王晋美彭措他在我们所有的学院当中,他有几个非常重要的教言:一个是戒律清静,这个是要规范一个人的行为;第二个是团结和合,我们任何一个事情现在是一个开放或者说合作的社会,需要和合;第三个是闻思修行,就是说我们要学习和修行;第四个就是利益众生。按照我的老师的理念,我们学着学着,学什么呢?是不是自己发财就是自己快乐自己想的呢?也实际上不是这个目的,那么我学着学着学有所成的时候,这个就是来帮助众生,哪怕是帮多少极少数的人,短暂的时间当中帮助的话,这也是应该学习佛法最重要的意义所在。所以我特别希望很多人不单是自己重视自己的修学;同时,短暂的人生当中,如果你没有把自己的境界传给别人,可能谁也不知道,最后你离开的时候也许自己得到解脱,但是你所拥有的智慧、慈悲、理念、各种各样的出世间和世间的功德,别人都享受不到,这样的话就感觉很可怜,很可惜,我有这种感觉。

最大的浪费是对时间的浪费 要做有意义的事

凤凰佛教:您在弟子眼中好像是一个工作狂,您认可这个称呼吗?他们反映会说,您有的时候生着病,甚至边打着点滴还给他们在讲经说法。您觉得您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索达吉堪布:如果经常打点滴也是爱自己的,吃饭也是爱自己,穿衣服也爱自己,还有晚上睡觉也是爱自己。不过所谓的工作狂,也可以这么说嘛。因为我总觉得想做的事情很多的,但是时间好像始终是不够。这样的话,有时候短短的时间当中我很希望能做出很多的事情。我看到一本书里面讲现在人的定义,短短的时间当中能做很多事情,就是现代人。我想短短的时间当中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这是人生最有意义和最有价值的事情,这样一来我们所谓的工作狂也可以这么讲。但我还是对自己调整得也是很好的,我吃饭吃得也很好,睡觉也睡得特别香,而且我吃饭睡觉都是按自己的规律,应该是有规律的,这样之后归根结底还是特别爱自己。

凤凰佛教:时间对您意味着什么?

索达吉堪布:时间对我来讲意味着生命,因为说实在的,实际上每个人对时间的珍惜和对时间的重视,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生命,如果我们把时间浪费掉,在闲聊,在一些无意义当中浑浑噩噩当中度过的话,我觉得这是非常的浪费,所有的浪费当中最大的浪费就是时间的浪费。因此,对我来讲只要有时间的话,这个时间就一定要珍惜,一定要用在有意义的上面,否则的话对时间的浪费也是对生命的浪费,也是对财物的一种浪费。时间是一种最最宝贵的财富。

出家前爱发脾气 大乘佛法有不可思议的加持力

凤凰佛教:堪布,您平时对弟子的要求严格吗?

索达吉堪布:我对弟子的要求该严格的时候严格,该放松的时候放松。

凤凰佛教:您会对他们有生气的时候吗?

索达吉堪布:我生气的时候是有。

凤凰佛教:您那时候生气是什么样的感受,您会原谅自己吗?

索达吉堪布:那个时候我生气,我以前还没有出家的时候生气很不好,我脾气有时候一发脾气的时候,好像自己也没办法原谅自己,也没办法原谅别人,甚至爱打架,有很多不好的细节和毛病。但后来学习《大乘起信论》,学习一些大乘的经典和论典之后,说实在虽然有这种生气的时候,但是我有很多对治和调节的方法,这种情绪一下就可以转变过。甚至我生气完了以后,以前我可能对这件事情不能原谅,好多天都是不说话,甚至我把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但后来好像学习这些大乘论典之后,说实在它有不可思议的这种加持力,所以现在来看好像这件事情完了,然后就全部没有了,所以我对别人的这种生气,这样的话我当场可能会批评他说他,但是再过了一会儿就好像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一样,就是我不会记在心里,这也是能从根本上能做到。所以我觉得大乘佛教,特别是像《入菩萨行论》等等这些论典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这种力量应该在我的人生当中对治烦恼方面有非常大的作用。

凤凰佛教:您从十年前就开始汉藏的经论互译,通过网络光盘等各种方式进行汉藏文化交流。您被称为现代的玄奘,您怎么看待这个称呼?

索达吉堪布:我在不同的场合当中也说过,其实对我称呼现代的玄奘这是一种夸张之词,也是一种不合理的称呼方法。虽然我翻译过一些论典和经典,也是十多年以来对这方面自己有兴趣。我也总觉得现在汉地的很多佛教徒虽然有一些经典和论典的学习的这种机会和方法,但是我们藏传佛教当中一些特别珍贵的一些,这个也可以让芸芸众生了解的这种经论,所以我花了大量的时间也做汉藏互译,有部分的传统文化和佛经论点也在翻成藏语,但这些对我来讲应该只是说一种爱好,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而已。实际上刚才您称呼的这个所谓的玄奘的说法,我觉得很惭愧,我经常也跟他们讲不要提这些,提这些实际上这是一种虚无缥渺的,不是名副其实的。我原来有一次好像去一个大学,是清华还是北大哪个地方,当时有个主持人说被称为现代的玄奘,这样一说过之后,一传十,十传百,经常这样,但是这种事完全不合理的。因为我们大家都知道,玄奘他对这个翻译的工程相当庞大,他用了应该是十九年的时间,《大般若经》、《瑜珈师地论释》有大量的这些经论,他当时的待遇也是国王让他翻译的,所以像我们只是自己在那里剪一些小草而已,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所以这种称呼我觉得是没有任何必要的,而且别人这样说的时候,我从来没有丝毫的与之相同之意的心。

现在的年轻人应该多学习古代文化 很多烦恼可迎刃而解

凤凰佛教:您在讲课中经常会引用中国传统文学经典,从唐诗宋词到诸子百家乃至到自然科学,像我们汉人掌握这些知识都很困难,您却能够融会贯通运用自如,您是用心去学这些。您学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索达吉堪布:我最喜欢学的就是佛学,佛学对我来讲应该是最重视的一门学科。在这个同时,不管是唐宋元明清还是诸子百家的一些不同的格言名言,我觉得在他们的文化当中,包括对为人处事、接人待物,以及我们现在这个生活当中很多需要的一些知识,所以我觉得也有这方面的兴趣,就经常看看相关的这些。其实我里面了解的也并不是很多,我觉得我们现在尤其现在的年轻人应该要更多的时间用在古文化上,可能是更好的。因为古人的思想跟现在很多方面是不同的,如果我们现在很多人通达了古人的思想的话,那么心灵的困惑、烦恼、急躁很多很多的忧郁可以迎刃而解。否则的话,我们现在不断的有种分别和痛苦还有教育,这样之后生活带来不一定是很快乐。

凤凰佛教:您认为中国传统文化在修行次第当中起着什么样的作用?

索达吉堪布:中国传统文化有儒教、道教、佛教,如果讲佛教的话,我觉得在修行次第当中不单是对精神,对来世都有非常大的作用。我们一般要求他们学佛,其实学佛并不是今生的一个快乐,它最重要的是精神快乐,死的时候快乐,来世更快乐,而且自己快乐,让旁边的人快乐,还有诸位所有的有情更快乐,所以它的思想的广度、深度各方面来讲,佛教的这种修行次第都非常完整圆满,所以如果我们传统文化当中的佛教文化对修行次第应该说有非常大的作用。

在这些观点方面可能跟我的大藏思想也有一些不太一样的地方,我们可能还要进一步的互相学习,互相探讨,这样才能找到共同点。否则我总觉得是我们佛教的这种理念,尤其是它的大悲心慈悲观方面确实是能涉及到所有的生命,它超越很多传统文化的知识,这一点可能我们没有去实践就不一定知道其中的深层次意义。如果你真正的去了解这几个文化,我这几年以来,中国的各种传统文化,甚至西方的各个宗教,以及现代的一些所谓比较先进的这些思想,就喜欢全部进行对比,在对比的过程当中,我并不是因为自己是一个佛教徒赞叹佛教,但我确实是不管是在任何人面前,我很公开的,我发自内心的一种声音,我觉得佛教的智慧非常了不起。为什么了不起?因为它既能跟得上现在的科学,又跟得上我们古人非常先进的文化思想。所以这样的思想如今在很多的学说当中比较罕见,所以我也特别希望很多人应该是用一种正面来了解佛学的知识。这个时候它与传统文化之间,还有东西方很多的古文化和现代文化之间的不同的点,就很容易可以发现。

佛教没有民族差别 汉族人也适合修学藏传佛教

凤凰佛教:现在藏地很多高僧包括您在内,都致力于将藏传佛教传到汉地来。但是,有部分社会上的人认为,以汉族人的根性更适合修学汉传佛教,您怎么看呢?

索达吉堪布:我觉得佛教它实际上是没有什么民族的差别,其实佛教的思想应该不受国家、民族、地区的限制。这样一来,藏传佛教也实际上是释迦牟尼佛传下来的佛教。那么,不管是汉族人、藏族人都可以学的。从我的经验来看就是只要大家对这个感兴趣都可以,就像现在我们西方一个非常实用的一个机器谁都可以开。比如像日本的一辆车,这辆车只要把技术学会了,它的质量很好,谁都可以开,这个没有说这是日本车日本人可以开,其他人就不好使用,没有这种说法,关键是修行次第和理论次第很重要。如果这个修行和传承都非常清净很圆满,那这样的话谁都会受用。

凤凰佛教:您觉得汉族人修学藏传佛教跟藏族人比起来,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一些特别的困惑?您觉得会有这方面的障碍吗?

索达吉堪布:应该没有什么,我觉得是。因为从佛教的教义讲,所谓的佛教是不管是汉族、藏族、蒙古、新疆任何一个族都可以学的。因为佛教就是讲“度化天边无际的一切众生”,不仅是我们的人类,甚至所有的生命得到引领,佛教徒都是愿意的。所以作为藏族人,不管是任何一个民族,他们如果去学习修行,他们都很喜欢,很赞叹。因为佛教确实是对现代人来讲是特别正规的一种思想。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发现很多汉族人学习藏传佛教对他们带来一种困惑、不解、伤心、担忧,应该是没有的。因为从佛教的层面来讲,这完全是让人向上的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我们也特别希望,世界上大家多一个善人大家都很欢喜,如果多了恶人的话大家都很担心。所以我们担忧的并不是让很多人学习藏传佛教,我们担忧的是很多人不去按照佛教的意义去做,整天的杀人放火,整天干一些坏事,实际上恶人越来越多的话,我们的世界就没有安全感,有一种恐怖感,这对我们来讲是一种担忧的事情,所以我想学藏传佛教这是一个好事,应该对谁都不会有什么担忧的。

如何辨别真假活佛 用清晰的智慧来分析

凤凰佛教:像我们接触藏传佛教随时随地会遇到很多的活佛,尤其在网络上自称活佛的更多。我们应该怎么去辨别真假活佛跟对上师呢?

索达吉堪布:其实这个问题我以前在不同的课程当中也讲过,因为现在很多人依止的上师,实际上就是有些是活佛,有的不是活佛。但我觉得他的真和假实际上,上师有一个标准,这个标准就是在佛经论典当中说得清清楚楚,就像我们要找一个老师,找一个老师的话老师有没有他的资格证,老师从哪个学校毕业的,那么这个老师就是他的人格是怎样的,他的文凭是什么样的,作为一个学校如果要考评一个老师的时候,他需要找这个老师具体的身份和来源。实践当中找一个对象的话,他个人背后的社会背景也好,个人的经历也好都会观察。像很多人学佛,其实是他们并没有了解。如果去了解的话,虽然佛经当中讲观察十年十二年六年这么个要求,但这个做不到也可以,但我想至少也是这个人应该是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这就是对上师的一种了解。如果你知道这个是一个真正的上师的话,那么活佛和不是活佛也是在这个基础上需要观察的。当然我也希望很多人不要上当受骗。经常也有这种情况,这不仅是我们藏传佛教,其他的佛教当中也有,其他的宗教当中也有,我们实践当中也是,依靠外在的种种现象也有欺骗别人的,或者是引诱别人的这种现象在整个社会当中也是非常多的。

所以我觉得一定要有观察,但这种观察并不是你听到一个消息,看到自称活佛就认为是活佛,其实活佛有没有?活佛在藏传文化当中也是非常神秘的地位,历代的很多活佛对佛教贡献也相当大,对社会也做了非常大的有益的事,也有一些尤其是现代的时代当中,有个别人也是装成一些假活佛,也对教徒带来比较痛苦、麻烦,甚至犯法这样的现象也有。所以在这种问题面前,我觉得大家一定要有一种很清晰的思维,清晰的智慧来进行分析,这并不是很困难的。我们要找一个老师,找一个实践的需要,做什么样的事情你要先了解他到底具不具足。如果他具足的话,你自己的思维没有出现问题的时候,你自己做抉择的,最后如果你发现这个不合理的话,跟你自己的判断能力也有一定的关系。

所以我希望我们买任何东西,你要去看看这个过期了没有,这个产品到底是什么厂里面出来的,是进口的还是国产的,你要会观察。所以我们要依止一个上师的话更要重要的,我们聘请一个老师来给孩子代课的话,父母先要找一下这个老师到底有没有这个学问,这个老师是什么地方的,他不可能是今天来了一个人就我要当你们孩子的老师,然后就大家都说你来的话身份不了解,通过一个自我的介绍大家就接受的话,这也是一种愚蠢的。所以,我认为现在很多人一方面心里也有比较愚昧的成分,也有一些个别人有别有用心的行为也有关系,应该是双方都需要用智慧来决策,这样之后应该知三知四的行为其实也是非常重要的,慢慢满我想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西方人比中国人更容易接受藏传佛教

凤凰佛教:藏传佛教在现代西方似乎没有受到过过份的刁难,您觉得现在藏传佛教在西方受欢迎的原因是什么?

索达吉堪布:但是我觉得藏传佛教在西方受欢迎的重要原因,因为西方的思维方式比较直接的,再加上我们藏传文化的理论也好,修行也好,或者说仪轨直接给他们讲,他们直接都会受益,这样之后他们不会有什么困难。如果像我们别的一些地方,比如通过新闻,通过一些娱乐对他们有一些扭转的话,他们本身对藏传佛教的本来的清洁面目有一种误解,这个时候我们想要接受它的话反而很困难。因此,我想在西方为什么藏传佛教受到直接的这样一种影响,实际上他们很有智慧的,应该看到了藏传佛教也有一种理性的智慧,也有一种感性的智慧。理性的智慧是什么呢?藏传佛教的辩论,藏传佛教一些理论的言行,这些都是很多西方学者特别认可的。还有一种感性的,就是通过佛教的一些依仪轨、唱颂以及它的一些修行的知识,灌输的方法,激发他们一种信心,在生活当中也对他们得到了真实的利益。所以我觉得应该是他接触这方面的原因可能也有很多的。

凤凰佛教:但是他们一般是比较有长远的宗教传统,他们的思维也很理性,逻辑性很强,很思辨。但是我们的藏传佛教也给我们感觉很神秘,您在适应他们西方文化的时候会不会做一些调整?

索达吉堪布:我觉得在西方不需要调整,在这里我们就需要很多的调整。为什么?因为我们这里很多人对佛教的思想,佛教的教义有一种反方面的理解,包括像很多人用马克思主义,或者是用其他的理论来扭曲。其实佛教并不是和任何一个思想说背离、逆行,一种古老、陈旧、废退的一种思想,绝对不是这样的一种死板的东西。但是我们这里很多的年轻人,我在西方跟他们讲的时候很直接讲,虽然他们有自己的一些信仰,但是只要有一些很神圣的道理,神秘的面纱一下子就可以揭开;而我们在这里,尤其在年轻人面前需要很多的解释,就这是个不是迷信,为什么不是迷信呢,也要给他讲很多很多的道理。也有一部分把佛教过于的娱乐化,这样我们也给他们讲佛教原来的形象不是这样的,然后给大家思想方面的调整,理解方面的调整等等,需要很多的调整。

因此我觉得西方接受藏传佛教也有很多,前一段时间我遇到一个美国的大学教授,他觉得现在包括西方的,西方大多数是信基督教的,现在他们很多基督教的年轻人开始学习藏传佛教的辩论和逻辑思想,为什么这样?因为他们需要有一种很强很深的宗教,不是比较简单的,有一种仪式或者祷告就可以了。所以他们现在纷纷开始进入既要学基督教,也要学藏传佛教。藏传的主要目的一部分是像学习密法一样,很快的在实践当中受到一些特殊的加持力,包括人烦恼的本性是智慧、菩提等等;还有一部分觉得通过一种真实的古人的宗教辩论思想,要对付别人的时候,那用什么样的一种挑战方法,在这个时候特别特别感兴趣。尤其是现在在西方一些大学校园里面,他们很多教授、很多学生特别想学藏学佛教的辩论法。所以我觉得有些地方可能西方反而马上就接受,有这样的情况。

凤凰佛教:您觉得您在全球弘法过程当中觉得哪些地区是您急需要去弘法的重点对象?有哪些人急需要佛法的滋养?

索达吉堪布:这个我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差别,只要是在哪些地方因缘成熟的话那就都可以去给他们传授。因为现在很多问题,其实社会的问题也好,家庭的问题、生活的问题,有些问题并不是物质的问题,是一种心灵的问题。这种心灵的问题要解开的话,只有在宗教当中找到。如果没有宗教的话,我想现在一般的传统文化和现代知识当中基本上是找不到,包括一些心理咨询的老师,对他们的解答实际上是没有深度的。

因此,经常我也跟他们讲,为什么我们现在很多宗教到现在已经几千年了,有的是两千年,有的是三千年,佛教是两千五百多年。它生存在这里,而且现在也是与时俱进没有倒退,所以不管是在哪个地方,如果需要的话就是我们传递智慧和爱心的重点地区,并没有受我这里重点培养,那里就是放弃;这里可能对我有缘,他真的需要的时候就容易接受;容易接受的话对他得利。所以我们特别希望很多人心里也特别痛苦,而且这种痛苦往往都是在佛教当中可以轻而易举的能够解决。

其实学习佛法和学习这种宗教对自己有利,我们并没有想统治谁,谁加入我们这个团体,我们如何如何开心,没有,一刹那也没有想过,晚上梦也没有这样梦过。但是我很希望很多人的痛苦减少,快乐增加,不只是今生,来世乃至生生世世在一个快乐的状态当中,人们也是需要的,我们佛教大乘的精神也主要是给别人传递这种快乐,这就是大乘佛教最根本的宗意。

真金不怕火炼 不怕跟知识分子们宣扬佛法

凤凰佛教:今天您来也被应邀前往北大、清华、人大、香港中文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等众多高校前去讲佛法,社会上普遍有一种说法就是向知识分子讲佛法是比较困难的事情,您怎么认为?

索达吉堪布:我觉得跟知识分子讲佛法应该是很好的,因为如果他不接受我们可以辩论,我们可以面对面直言不讳的进行交流。而和其他人,尤其是文化比较低的人说话半天也是说不通,说完了以后也是他记不住,即使记住的话,也有很多的误解。作为知识分子刚开始可能有一些比较顽固,比较有自己的见解和独特的思想,但是如果对方说的有道理,这个时候他也容易接受。所以,我本人特别喜欢跟一些水平高的人直接交流。当然,同时我也特别喜欢跟一些文化水平低,包括有一些偏僻的地方我也特别喜欢去。有时候我去一些藏地,比较偏僻的地方去的时候需要二十几个小时,但是到了那里以后讲两个小时的课,他们也没有人记录,有些人只有虔诚的心合掌,但我的意思不仅仅是一个合掌,很希望我所讲到的大家都能记住。可是有些偏僻的地方没有一个人记录的,然后他们也许能记得住,也许能记不住,但不管怎么样我也被他们虔诚的心所感动。

不管怎么样,各有各的特点,但是,在高端的学校当中有他们识别的能力,有他们的一些抉择的方法。因为佛教确实是真金不怕火,它越来越猛烈,越来越辩论过程当中它的一些真理自然而然就呈现,所以这一点我自己也是非常有坚定的信心。我为什么跟很多学生也好,老师也好,我没有什么紧张。因为我认为是佛教当中的真理既符合现在的科学,也符合古人的传统,同时我们人类生存的利益也息息相关。这样的真理如果仍然有人驳斥它的话,我们也不得不接受。但是,说实在很多人面对面的交往过程当中,我们很有机会更深一次的挖掘其中的真理,这是我们当前来讲也是一个很好的开发。

就稍微跟年轻人说一下原来这里有一个什么很正规的东西,看你们当中有没有人去挖掘去了解去考察去地勘,这个时候也许你们从中找到真正非常珍贵的东西。

明星学佛是好事 可带动社会风气

凤凰佛教:目前明星学佛也成为了一种潮流,您的粉丝当中也有很多是明星。您怎么看待这一群学佛的群体,对他们您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期待?

索达吉堪布:我觉得现在确实是很多人特别喜欢明星,他们在我们当今现在的网络信息非常发达的时代当中,成为一个相当了不起的公众人物,可以说是很多人通过一部电影,通过一个节目然后一下子开始火了,成了大家眼中的形象人物。这个我觉得很多明星包括我认识的有个别人,他们很关心社会,他们很虔诚,尤其是他们学佛应该对他们对自己带来利益的,因为佛教的宗旨:诸恶莫做,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所以,我想他们的行为能带动很多人的话,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明星有几百万几千万的粉丝,如果这些明星用自己的行为,自己的语言,用自己各方面的力量对世界创造一种美好的话,其实这个也是一个很好的社会的责任。

我看到很多明星他们经常制止暴力,经常赞叹和平,以及包括我们现在社会当中关心的慈善等等,很多事情。那这些事情其实我们一般的人做一个善事,可能力量非常微薄的,而他们明星说一句话,做一件事情应该很多人看着看着,很多人就是照着去做。这样之后对整个社会的风气,对整个社会的力量有种新的提升。我觉得现在很多明星也特别希望让他们发挥自己的正能量,应该是给别人多传递,有的明星可能特别是发微博,让身边的人一起行善做善事,有些明星可能没有特意的这样推动,但实际上加入这样的真善美的集团和集体的话,我觉得这是对社会的好方面的一种互动,我们非常希望他们多做一些善事。

都市白领修行 从了解理论入手

凤凰佛教:像佛教信众分为在家和出家,现在在家信众在数量上占据更多的优势。您觉得在家信众修行的时候,怎么样跟修行、生活、工作能够取得一个平衡?尤其是对于一个都市白领来讲从哪方面入手可以更好的进入修行?

索达吉堪布:现在作为在家修行人来讲,可能先是对理论的了解很重要的。因为佛教是一个非常甚深非常广大的学科,如果我们基本的理论没有学习,没有去了解的话,那你修行根本谈不上的。在藏传佛教当中有一个格言,如果没有去学习而直接修行的人就相当于是没有手臂的人爬着燕山一样的很危险的,所以我们特别希望先有整体的、完整的、系统的去学习相关的佛教教义然后去修行。但修行和生活会不会冲突呢?有时候会冲突的,但实际上如果自己能心里有这方面的爱心的话,修行和生活应该可以融合。

就像鲁迅所说的是那样时间都是泡沫里面的水一样,可以挤出来的。那这个时候你既可以修行也可以做事情,现在有些人认为我可能现在没有修行的时间,到我老的时候,或者我退休的时候,或者我下岗的时候才去修行,我觉得这种说法是不成立的。你现在边学边做善事,边学边上班,边学边做家里的事,所以作为在家人你不可能永远都是修行,就是你现在已经空下来了,实际上你坐车也好,上班也好,做什么事情用心来修行,用身体来修行,那么用自己的语言也在修行。这个时候一边了解佛教,我们藏族有一个非常著名的格言:生活不离开修行,修行不离开生活。这个是非常重要的,也就是说生活当中修行,修行当中生活,对在家人来讲一定需要这样的,如果没有的话,那你可能一直等到我现在就是上班,现在就是挣钱,现在实在是没办法的,我到老的时候,退休的时候再修行。结果你还没有到这个时候可能会离开世界的,很危险的。

所以,我们还是特别希望每个人当你愿意修行的时候,挤出你的时间去修行,不要一直等着,或者是把所有的工作都推了再去修行,作为在家人现在压力这么大,有很多的事情自己要有责任,要有负担,这个时候你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家人、孩子什么都全部抛弃,就让你去修行也是不现实的,这也是不负责任的态度。我们特别希望还是用边修行、边生活这是非常好的一种行为。

凤凰佛教:但是有一种说法叫末法时代是知识的时代。很多人可能有佛学知识,但他的休学功夫上不来,您觉得在世间修道是不是属于越来越难的一个情况?

索达吉堪布:其实我们现在也不是什么所谓知识的时代,应该说现在很多人比较缺的。如果我们有了很丰富的知识的话当然是很好了。但现在很多人整天都是看一些无聊的信息,这也不算是真正的知识。这样的话,我觉得现在如果你愿意修的话,修行也并不是很难的。比如说我们所谓的修行有很高的层次,有中等的层次,我们不可能像藏传佛教里面所说讲到的米拉日巴尊者或者是汉传佛教里面所讲到的六祖大师那样至高的境界。但是我们至少自己断除罪恶,行持善法,这样的行为谁都可以修行。所以,我们现在拥有的这种智慧用在修行上大家都可以做的。

手机强迫症令人担忧 系统修学才可能接近圆满

凤凰佛教:很多人都会有一种信息焦虑症,手机强迫症,您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索达吉堪布:这个是比较严重的,现在我们有一种信息焦虑症或者是手机强迫症,可以这么说。因为我看到每天都是看到,只要有时间的时候就开始刷屏,一直看着手机。现在手机成了一个网络,就很多人通过网络来学习,但有些不一定,大多数是玩游戏,各种娱乐活动,整天都是。所以我觉得越来越信息时代的时候,很多人看书越来越少。有一个文章我看到说:令人忧虑,不阅读的中国人。一个印度的工程师他写的,这里面就写到很多现在,包括中国人这边很多人不愿意看书,里面写了很多很多,我对这个文章还是有一些同感。我也去其他地方的时候看到国外很多人,每个人拿着很有价值的书不断的在看,所以我们现在一方面所谓的书籍,所谓的信息也是非常重要的,依靠它能做成对自己对他人有利的事情;但另一方面,也不能过于每天好像是没有它的话生命就没有了。

所以现在很多包括一些寺院当中,把所有的手机全部给收走了,让你七天不想手机,不想任何的上网等等,但是七天的话,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境界很高。其实古人永远都是这样的环境当中,但是都没有认为自己境界很高。所以我觉得所谓的手机强迫症的话,确实对别人,你早上起来第一个摸的就是手机;晚上睡觉之前一直摸着摸着最后放下来才睡下了,这样的话当你可能死的时候最后摸的也是手机,然后摸完了最后就离开了世界。

所以我们现在可能有些时候应该该打的电话,该找的一些资料找完了,其他让心安静一下,心应该是在适当的时间当中安静下来。我在佛学院很多年以来都是这样的,上午不得不用数据,有时候要办很多事情;但到了下午之后,接近四个小时里面全部关掉,该自己拥有的时候就全部拥有,不管是修行也好,看书也好,念经也好,打坐也好,很多方面很方便的。如果没有这样的话,确实有点儿困难,我想我们在家人也是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

凤凰佛教:您觉得通过手机,通过微博来学习一些佛法是一种好的修行方式吗?

索达吉堪布:这也是一个好的方法,但这还不够。因为我觉得真正的学习佛法需要有一种持续性的,一本书一本书的。像微博140个字,其实这里一天可能有个简单的词让你心里舒服一下,知道一下这个信息就可以;但如果要更多一点的,更广一点的知识在我们的微博和手机上很难以传达的。所以我还是希望通过真正的书面,整体系统的去学习,这样修行才能比较圆满,否则的话现在很多,包括我们一些佛教徒我也经常遇到,我说你学佛吗?他说我学佛,你怎么学佛,我天天看什么什么上师的微博。其实一个上师的微博只有一句话两句话,那么一天就只把它作一种精神粮食的话,可能太简单了,可能吃不饱。我觉得还是需要更大量的知识来充实自己,对治自己的烦恼,提升自己的智慧非常有必要。

公益是修行的一部分 以善巧智慧对待不诚信事件

凤凰佛教:我们知道您不仅除了弘法还投身慈善公益事业,发起了启动爱心的号召。您认为佛教人士从事公益事业与世间的公益事业会有什么不同吗?

索达吉堪布:佛教人士与世间人士从事公益事业方面大体上应该是相同的,只不过我接触的慈善公益的人,如果是佛教徒的话,大多数多愿意付出自己。因为佛教,尤其是大乘佛教当中无条件的想把自己成为众生的奴仆,很多大乘佛教徒认为做慈善对他有生之中非常难得的一个机会,那么这个时候他就没有什么过多的用公益来利用或者是对自己占便宜,没有这方面的,他们可能全心全意的就向着众生的痛苦,基本上去一切的事情都会付出,这方面会有一个比较好的作用,而且管理起来也很多都是佛教徒他们是比较诚恳的,不需要许多的条条框框,他们还是比较自觉的愿意做这些慈善。所以说,认识上面还是有一些差别;当然从整体的利益上,现在有些没有什么宗教信仰的,他们做的慈善事业也非常成功的,这一点也是我们非常熟悉。

凤凰佛教:可不可以理解为佛教的公益事业也是佛法当中属于修行的一部分?

索达吉堪布:对,我经常这样认为的。

凤凰佛教:但是我们目前社会上也有一些公益组织,他们可能做了一些不诚信的事件,导致社会上很多人对目前的一些公益慈善有一些负面理解,您怎么看待?

索达吉堪布:因为我们现在做慈善实际上是在摸索阶段,他们刚刚爬行就像一个孩子,到他可以走路,这个时候始终都会有跌倒的,这个时候还要坚强的继续走下去。因为在其他有些国家来讲,他们有一个比较完整的立法,还有他们包括慈善的管理,慈善的很多制度非常的完善。这个相比之下我们这边刚开始起步,但刚开始起步的时候,不应该就因为个别做慈善的不良行为,而所有做慈善做公益的人都成为怀疑的对象,我觉得这是不合理的。

我们在做慈善的过程当中,有些人做得非常好的,有些人做得非常好,为什么不把他们作为榜样?所以我们现在的人有时候也很奇怪的,比如说一个集团他做得不好,或者是一个人做得不好,这个在媒体上大量的宣传之后,所有的人对所有的公益机构都产生怀疑、质疑或者是议论纷纷,最后大家都不去做。其实我觉得应该是有一种借口吧,很多人本来也是不愿意做慈善的,就一直找不到一个借口,找到一个借口别人做不好慈善的时候,以这个借口从此之后不加入。其实也不能这样的,一个人如果做得不好的话,还有一个人做得好的,这个人做不好,其他人做得好的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做呢?所以,我觉得现在极个别的公益组织他们的一些行为不应该对其他所有的公益都产生影响,这是不合理的一种选择,就特别奇怪。我觉得个人的行为是个人的,具体问题应该具体分析,不能全部一概而论,这并不科学,也并不是我们现在人所需要的。我们不能以一例因缘,把所有的慈善行为推翻,这是我觉得不合理的,应该一分为二的去分析。

凤凰佛教:像我们佛弟子如果面对这些不合理不公正的现象时,我们应该是忍辱还是去拍案而起,您认为什么样的行为比较恰当?

索达吉堪布:我们作为佛弟子,可以用一种善巧智慧去抉择,当然有些不合理、不合法的事情发现的时候,我们一方面需要忍辱的时候还是需要去忍受;因为有些不合理实际上可能根据自己的分别念或者是自己对它的误理和理解出现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是忍辱的;有些事情可能我们也知道非常不合理的有些地方,也可能需要拍案而起的。比如说,我现在也经常在,虽然我没有那么非常严厉的行为或者是这样的,但是我也经常在不公场合当中,说现在佛教成为娱乐化的时候,我也心里不忍心。

尤其是像我们的西游记,西游记本来唐僧取经的经历是一个完整的历史,现在拍电影的人完全就是把它成了一种玩具,对佛教的很多教育都是有一些扭曲的,这对于我们佛教徒来讲,我觉得这是很不讲道理的一个行为。就是为了一些商业主旨的话,他们为了挣钱,然后佛教的教义随随便便乱改,改得面目全非。回来就是很多人觉得原来佛教都是这样的,因为现在很多电影、电视、媒体的影响对很多人来讲是非常大的。这样之后,我觉得我们有些事情佛陀也讲到,可以忍辱的时候忍辱;讲真理的时候讲真理。有些时候需要显示自己威力的时候,也需要这样,诸佛菩萨当中也有忿怒像。所以我想作为佛教徒对于身边发生的全部置之不理,置若罔闻的话也不一定是非常合理的。但是我们的方式方法每个人应该需要掌握的。

“剩男”“剩女”原因可能欲望、贪心过大

凤凰佛教:现在大家普遍关注一种社会现象,尤其在大都市中更为显著,就是所谓的剩男剩女。因为这一群人普遍心情就比较焦虑,不仅是他们焦虑,父母更焦虑,您怎么看待的?

索达吉堪布:其实我这个问题也没有特别的去关心,但是我也听到经常在这方面的一些担忧,包括有些父母经常劝我们,经常请我们念经,让他们如愿以偿,就是有很多这方面的一些信息。所以,可能这个主要原因对我来讲这个看法是这样的:一个确实不管是男的女的,现在标准提得比较高,对方也要有钱,长得也很好看,还有各方面的社会关系,标准特别高。很多人自己本来各方面力量包括智慧、自己的钱财并不怎么样,但是一定要求特别高,这样的话始终是满足不了这种现象。这样的话,我觉得其实一方面可能是跟自己的欲望和贪心过分的提高,比如说你本来跳得不是很高的,但是你一定要跳得很高的话,那这个对自己可能带来始终是跳不成,有这样的关系。还有另一方面可能我们现在的社会确实是比较浮躁,再加上人心的烦恼、痛苦各方面也有。

很多电影里也说宁可在宝马上哭,也不愿意在自行车后面笑,这也成了一种说法。实际上这种说法也说明了社会的一种现象,就是人们追求的特别特别高。不管怎么讲,我对这个社会现象也只是比较关注,关注的目的就是很多人很苦恼,可能双方都有很多人缺少对方的信任,对方的希望,但谁都不愿意跟自己低层的人交往,这种情况下永远都是一种痛苦的过程当中。所以,这是我们现在这个社会也是一种各种媒体和各种娱乐给大家带来了一种比较特殊的境界,这个境界也是只有依靠个人来面对。

凤凰佛教:堪布您认可一种说法叫“追求物质是现代文明的动力”,您认可这种说法吗?

索达吉堪布:其实我觉得现在文明的这种动力也实际上确实大多数来讲是追求物质,但是这种动力不单是物质,我希望是在追求精神上。因为我认为精神是人们现在最需要的,现在精神是一个空白。因为二十一世纪,人类有史以来对物质的追求是最高的。我们经常看到,我们每一个城市里面建的高楼一年比一年高了,这个是在整个现在的时代当中是没有有过这么高的高楼的。但是我们人心的境界有没有这儿高呢?可能越来越低落。

有一个日本学生他写的说是低智商的社会,低智商的社会里面怎么讲呢?很多人都不看书,因为很多人不看书的原因就是现在我们智商越来越低落得不得了了,大概一万个人的乡镇当中开很多麻将店,很多的网吧,很小的人就开始看电视,年轻人开始上网,老年人就开始打麻将。现在完全是一种没有自我方向的这样一个。所以物质的越来越丰富,实际上满足不了我们的欲望和心。如果我们智慧越来越提升的时候,虽然外在的高楼大厦没有那么高,但有可能人过得更快乐。

我们人的层次不同,其实人的经济比较高一点的他重视精神领域的追求;如果是中等的话应该追求艺术的文明;如果他是下等的话,他追求的是物质的。所以我们追求物质的人就不一定是他内在的境界是很高的,因为在物质上给人带来的满足十分微小。

谈北京雾霾天气 佛教对环境保护最重视

凤凰佛教:最后想问一个问题就是目前大家比较关心,尤其是北京的市民,就是北京的空气问题。上周已经好几天都是大的雾霾天气,接下来冬天来临的话可能面临的雾霾天气会更多,大家情绪会很焦虑,您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能够让大家缓解一下焦虑的情绪?

索达吉堪布:我觉得昨天到这里看到蓝天白云,就没有发现雾霾。前一段时间看到新闻上经常说有雾霾,我到了就没有看到。实际上好像有一个新闻当中包括韩国还是日本说中国雾霾的来源等等的,实际上人们的这种焦虑也是理解的,自己也比较担忧的。所以,可能我们光是说一两句话或者是有一种方法马上来解惑有一定的困难,不过我希望我们现在的这种环保意识逐渐逐渐提高。因为现在很多包括特别是五百强的企业,很多都是在大城市里面有这些搞工厂,这样的话很难以一下子所有的空气,所有的环境都变成非常好的,这是很难的。但我希望我们不断的努力应该是空气越来越新鲜,环境越来越美好,在这个时候每个人的心里也会带来一种快乐。

凤凰佛教:佛法当中对环境保护有没有自己的一个解释?

索达吉堪布:佛教当中应该有,就是从内心的环境开始保护,对外在的环境进行保护。其实佛教当中环境保护最重视的,包括释迦牟尼佛他的降生、成长、苦行、转法轮都是在非常优美的环境当中。因此我们现在所有的寺院都是非常让人心生欢喜的,心生寂静的。因此我想佛教这些环保的力量,包括对草地、清水、山脉的保护等等,佛教有经典叫《毗奈耶经》、《阿含经》,这些经典当中就是有直接的宣说,我也特别希望很多人应该懂得佛教保护环境的概念,让每个人应该有一种环保的意识,这样的话我们所存在的地球它的承受压力不会很重,否则的话我们把地球上所有的资源在短短的几十年当中全部挖光的话,后人很难以生存。因此,对每个人来讲我觉得环境保护的意念的提升是不可缺少的。

凤凰佛教:佛法当中对环境保护不只是自然环境,还有一些生命的环保是吗?

索达吉堪布:佛教里面一个是内环保,一个是外环保。内环保就是我们对内心的经常清理,内心的保护。佛教讲正知正念,我的心灵就像是一个花园一样的,如果我们心灵变成一个非常完美的话,就像这个花园里面的杂草及不好的草物经常拔掉,这样花园就更加的美丽。所以我们佛教里面有很多包括心灵的教义和方法。

凤凰佛教:感恩堪布,谢谢您带来慈悲启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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