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向觉悟的特殊旅程

——一位患有阿斯伯格综合症的佛教徒走出自我封闭

An Unconventional Path to Enlightenment

How Buddhism helped one practitioner with Asperger syndrome break free from a cycle of self-absorption.

 

作者:汤姆·克莱门茨

By Tom Clements

 

 

作者介

汤姆·克莱门茨是一位来自英国的语言教师他也是精神多元化发展运动的倡导人。二十出头时,他被诊断患有阿斯伯格综合症(自闭症的一种)。

 

由于多年挣扎在疲惫不堪的绝望深渊中陷于无止境的孤独嫉妒和欲望的循环,年前,二十六的我终于决定踏上学佛之路,寻求内心的自由和幸福。

 

我患有阿斯伯格综合症,这是自闭症中程度较轻的发展紊乱疾病。然在许多人眼里我有比较特别的性格,然而佛法指引了一条道路我开始慈悲的生活。

 

长久以来,对我而言阿斯伯格综合症既是福佑也是诅咒。在学校学习时,一方面在语言和人文学科方面很有天赋,另一方面却被作业困扰,花太多时间在某份论文上而耽误其它的事。这份执著和缺乏节制已经破坏生活的方方面面。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我仍然是个孤独不合群的人。我渴望友谊却不知如何开启友谊之门。社交活动让我非常焦虑,怕这些社交活动会暴露自己怪异、爱说教的性格。在闲聊时我难以专注且无法处理满屋子都是人带来的超负荷感。害怕像酒吧这类社交场合中的低音贝斯的轰鸣声背景音乐的刺耳合声碰杯声和人们额头的汗珠。过度的刺激定会将我掀翻引起恐慌性的疾病发作。这一切都让我受不了。

 

经历几年难以置信且艰难的心理辅导后,我终于对西式疗法彻底失望了像西酞普兰之类药物除了让我迟钝以外并没有什么作用,而认知行为疗法也像巧克力消防员一样无用。在人生最低谷,我转寻求东方文化解脱痛苦的良药最终找到了佛法。事实上,佛法让我放下强迫性的精神紊乱和自闭症特征,转而关注到培养积极的心理状态上来,而不是总关注那些摧毁自己的的负面情绪。

 

平凡挤奶女——苏耶达,她给苦行中饥饿的乔达摩·悉达多一碗乳糜的故事在我心里产生了共鸣。这个不想要任何回报的女人,凭着这简单慈悲的举动打动了即将成佛的年轻人。她没有向她崇拜的神明索要任何回报。这让乔达摩·悉达多走向中庸之道,同时避免了感官放纵和苦行这两种极端。

 

简单的生活哲学很有道理我决定效仿不带有任何宗教和社会目的地去帮助他人。无私的利他行为的确是治愈执著自我这一疾病的良药。它带来一个更谦卑和淡定,坚持重要目标的自我。过去的我不是一个无私的人阿斯伯格综合症让我总是专注自己是时候改变了,或者至少尝试去改变。

 

在阿斯伯格患者身上天真的自我显得尤为明显。自闭症这个词源于希腊语中的autos,意思就是自我。自闭症患者比平常人更加专注于自我。虽然并不是想要与众不同但我们常常因为夸大的隔离感而显得与众不同我们不知道如何表达同情(并不是没有感觉),不知怎样与他人在身体和情感上亲近,所以我们显得很笨拙。

 

第一个利他的举动是从我奶奶那开始的。我给亲爱的奶奶买了一个手持吸尘器,她可以打扫楼梯上的灰尘。也帮她从头到尾地打扫了房子,说真的,她的房子的确非常需要清扫了;好几个晚上帮她做英国的传统主菜炸马铃薯和洋白菜”,一道用剩菜做的饭也每天帮她从路那头的葡萄牙咖啡馆买蛋挞照顾奶奶让我不再沉醉自我当中,也不再滋生负面情绪。慢慢地我发现,精神健康中无私部分正是现代西方心理学没有强调是最佳健康状态所不可或缺的。

 

我的另一项慈悲修行是观修我至爱的弟弟杰克,他患有非语言型自闭症和高度残疾。杰克天使般的面孔是那样的天真无邪,没有经历我这样有高度行为能力的自闭症多年焦虑和神经质的折磨。从很多角度来说,我想通过修行佛法变成像他一样更加温柔简单。

 

自闭症是生命的障碍,是一个沉重的包袱它让我们不能自觉、自由和自然地活着。患有阿斯伯格症的人们通常要经过更多的折磨和曲折,然后才能和大家一样走上修行的道路。但我相信只要不懈坚持,我们也能得到解脱。我坚信我终于走上了正确的道路。

 

文章来源:

http://tricycle.org/trikedaily/an-unconventional-path-to-enlightenment/

原文发布日期:2016.09.13

 

智悲翻译中心 译竟于2016.01.05

翻译:汪晨

校:圆贞

二校:圆奕 圆故 圆航·慧

终审:圆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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