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界:怎样与情绪失控的孩子沟通

——用正念帮助孩子从崩溃中自行走出

Eye Level: Communicating with Kids Who Have Lost Their Cool 

Helping our kids help themselves during those meltdown moments

 

作者:希瑟·格兰姆斯

By Heather Grimes

 

 

作者介绍:

 

 

希瑟·格兰姆斯经常写博客,是一名自由作家,也进行舞台表演。希瑟还是一名按摩治疗师,专门为那些患有阿尔兹海默症和痴呆症的老年人服务。她是一位尽职尽责的母亲,也是一位养母。她和丈夫及家人生活在科罗拉多州的博尔德。你可以在这个网站上找到她的相关信息:hcgrimes.org

 

 

事情开始于我六岁的女儿奥珀尔抗议法式吐司里的鸡蛋。她把叉子摔到地上,大叫着“你做的没有爸爸做的好吃!”我马上陪她去她的房间让她冷静,但她跑到我前面三步远的地方回头喊:“你今天没有好好抱过我!”于是我试着去抱她,然而她把身体侧向另一边。

 

之后,当她看到我对她乱七八糟的房间生厌时,她大喊道,她不应该收拾自己的房间,因为她最好的朋友告诉她要遵从自己的内心,而她的内心告诉她不应该收拾房间!她“砰”地一声把门关上,结束了她的宣言。摔门的力量如此之大,让我心头一紧。家中的另一个小宝宝开始嚎啕大哭。

 

我本想尽母亲的职责插插话,让她言语间的怒火降降温,然而她的情绪既没有明确的起点,也没有清晰的终点。我的努力看起来苍白可笑。

 

我抱起小宝宝,她立即就停止了哭声,我们回到奥珀尔的房门口,傻傻地盯着门口。我能听到她在里面撕纸、揉纸,还激愤地嘟囔着:“我要搬走!我就是要搬走!” 然后她把一张平整而未被撕坏的纸从下端的门缝丢出来,恰好掉到我的脚边。纸上画了一张愁苦的脸,旁边写着几个字“奥珀尔佷(很)南过(难过)。”(她的拼写还不熟练)

 

我本能地想要和她语气坚决地谈谈。我实在太想告诉她,这种行为不对,因为这样做太疯狂。可是小宝宝醒了,我原先准备和奥珀尔一起安静享用午餐的计划也泡汤了。

 

我强硬的语气确实让奥珀尔的意识停住片刻,我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所以引起了她的注意。但是这种令人满意的停顿是短暂的,当时我也无法自控,因为太需要以一个权威的形象来陈述自己的要求。而我提高嗓门时,她会停下来,嘴巴张开着,眼神空洞,一脸愕然,仿佛不认识我。

 

看着表,数到三,她的尖叫声会让你觉得自己的头都爆炸了,“权威”在她的尖叫声中显得苍白无力,她会乱踢、颤抖、脸憋得发紫。在喋喋不休的自我憎恨下崩溃地说:“你讨厌我!你讨厌我!”这时我们的关系变得更糟,需要好几个小时来修复,而且得经由有经验、密集、清醒的引导才能回归现实。

 

不,看起来这不像是最有效的办法。

 

孩子生活在当下的能力更强,但如果把所有的情绪都挤压到当下,有时候就像是试图把野生的狼獾塞进面包箱一样。

 

从最初咬了一口不合心意的法式吐司到隐晦的门缝纸条,这中间不过几分钟。在情绪爆发前,奥珀尔很高兴,看起来无忧无虑。她的愤怒通常像一场雷雨,这与成年人的“生气”不是一类,我们感受的是郁闷、怒火中烧或者长时间的耿耿于怀。孩子更有能力活在当下,但如果把所有的情绪都挤压到当下,有时候就像是试图把野生的狼獾塞进面包箱一样。

 

我隔着门平静地说:“宝贝,你什么时候想出来平静地吃点东西,就随时叫我。”几分钟过去了,里面还是不断地传来含糊的嘟囔声。我抱着活泼好动的小宝宝,右肩因为抱孩子一阵钻心的疼,同时又感觉很内疚,因为我们把这个爱哭闹的小宝宝放在了第一位。这是我们刚领养的婴儿,才抱来几个星期,当时她还不到一个月大,和所有的婴儿一样,她需要持续被关注。我们先是领养了一个女儿差不多一年时间,隔了一个月左右,又领养了现在这个。在短短的那一个月里,奥珀尔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我敢说奥珀尔对待这个新领养的宝宝非常有爱心,非常欢迎她,也极力保护她。有的时候我忍不住想她该多么怀念那样的时光啊!自己是父母关注的唯一焦点!她一定很怀念。

 

我很紧张但又尽量掩饰自己的疲惫。隔着门说:“宝贝,我们可以谈谈,但是你得想办法冷静下来。”

 

“啊……!”她在里面大叫。就是那种声嘶力竭的大叫,“啊啊啊……!”

 

我什么也没想,抱着小宝宝径直跑下楼,猛地把《全脑儿童》从书架最上层拽了出来,这本书的作者是丹尼尔·西格尔(Daniel Siegel)和蒂娜·布赖森(Tina Bryson)。奥珀尔每次情绪失控我都会翻这本书,翻了无数次。这本书讲的是左脑(逻辑)和右脑(情绪)整合起来对人类是最适用的。但是这本书里关于儿童大脑的运行机制、大脑对儿童行为的影响、以及更重要的——作为家长的我们如何安全通过情绪雷区等写了很多,看起来没完没了。而我需要的是提示,真糟糕!

 

我翻到后面“总结”部分,像救生员拼命寻找处理某种紧急情况的指导一样,那种迫切的状态就是我眼下的感受。大的咚咚跺脚,小的哭声越来越大,我尽最大的努力不予理睬而保持专注,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第一步,最重要的首要引导——连接并转向。

 

当你的孩子生气时,首先进行右脑和右脑的情感连接。然后当她更容易接受的时候,带入左脑的教导和秩序。

 

哦,对呀!我现在所有的计划都没有意义,只有等她平静下来才行。奥珀尔现在充耳不闻,我能创造的任何完美家长情景都没有意义。她被右脑俘虏,这时的她就像是连环画里的恶棍,我能说的所有深思熟虑、有意义的、教育她的话都会被曲解。

 

所以,我换了语气。深呼吸让自己平心静气,把小宝宝放到摇篮里,她在摇篮里格外开恩地安安静静躺了几分钟。

 

“当当当!”

“不许进!”

“好的,”我温柔地回答道,“那我坐在门口行吗?”

 

慢慢地,她打开了门。

 

我盘腿坐在门口的地板上,给奥珀尔一个温柔的微笑。“现在情绪爆棚对吧?一定感觉很紧张吧,愤怒、沮丧,各种情绪。”她摇摇头,手敲墙壁。我把她抱过来,让她坐在我的大腿上,搂着她。这一小会儿的时间那么充实、漫长、富有弹性。整个房子都充盈着那种醉人的安静,但是接下来又是激烈的躁动。

 

“噢,宝贝,有的时候感觉生活特别难过,是吧?”她坐在我大腿上的身体慢慢柔软,她的肌肉好像落在了温暖的窗子里。“现在能吃点东西了吗?这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好的。”

 

来到桌子旁,她狼吞虎咽地吃着已经凉了、放了太多鸡蛋的法式吐司,好像几周没吃过饭一样。我问奥珀尔能不能告诉我之前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们就像坐在无人驾驶的小型通勤客机里,周围的环境危险且变化莫测,我们能活着抵达目的地是非常幸运的。在餐桌上,她生气的真正意义隐匿在正瞪着我的那张不安的面孔下。我们的神经系统仍然因为刚才的侵犯而颤抖、脆弱。我们谈了萨拉、学校、休息等等,我们的对话缓慢、小心翼翼,话语之间停顿很长时间。

 

后来我们谈到了她的行为所产生的影响,还谈了家庭规则以及她怎样掌握让自己平静的技巧,但这还需要练习。

 

但是这些细节很快会在记忆中褪色,记忆就像无法破译的电报。能够留下来的可能就只有在我把她抱到我大腿上之前,她看到我眼神发生变化的那个瞬间……

 

应对情绪崩溃的简单呼吸练习

 

最近我和苏珊·凯瑟·葛凌兰(Susan Kaiser Greenland)有过交流,她是《儿童的正念》(The Mindful Child一书的作者。这本书讲的是在孩子情绪崩溃时,我们应该怎样帮助孩子们走出来。她建议:“当孩子过于激动或生气时,冷静地长呼气能让孩子身心平静。”她还有一本新书即将在秋天面世。这本书叫《正念的游戏:与儿童、青少年和家庭分享正念和冥想》,她提供了以下很友爱的练习方法:

 

1.呼吸放松。

“鼓励孩子用鼻子稍微吸进一点气,然后噘起嘴把所有的气通过嘴呼出去,呼气时发出轻柔的呼声”。医生认为这种噘嘴呼吸的方法能通过放缓呼吸和心跳的节奏帮助孩子们放松下来。

 

2.增加乐趣。

“我想把它编成一个叫‘闻花香,吹蜡烛’的游戏。如果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让他们举起食指,假装指头上开着一朵花,鼓励他们通过鼻子去闻花、吸气,然后观想手指是一根蜡烛,上面闪烁着烛光,鼓励他们噘起嘴唇通过嘴把气呼向食指,吹灭蜡烛”。

 

3.放缓呼气。

让孩子慢慢地、温柔地呼气,想象让烛火闪动而不是将其完全吹灭。当孩子的情绪还没有完全缓和、还有些生气的时候,教他们这样的游戏,告诉他们长呼气可以帮他们平静下来。以后当他们需要的时候就可以自行采用这种平复的战略”。

 

原文来源:

 http://www.mindful.org/

 eye-level-communicating-with-kids-who-have-lost-their-cool/

原文发布日期:2016.04.12

 

智悲翻译中心 译竟于2016.10.02

翻译:李晶

一校:圆末

二校:才吉、慧明

终审:圆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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